当母猪吃得时，田金桂却板着脸，那是由于想起这只母猪是她的前夫殷满愿投生转世来的，便发着牢说，你这发瘟死的磨死人，当初你我的丈夫，我照料你。现在你变成猪了，还要我照顾，烦死了。要不是你能生几只猪仔卖钱，有作用，我早就叫屠夫拿刀来死你。

母猪当然听不懂人话，只顾就着一堆猪草大快朵颐，还不时甩动着那蓬蓬的尾。

在殷实贵家，那只肚上有一砣白的黑母猪，在后两年又接连生几窝猪仔，有公有母，每窝都是六七只。由于殷实贵和老伴上了年纪，力不支了。饲养母猪和猪仔的事儿大都落在媳妇田金桂上。

刘老师过此梦觉得奇怪。次日上学时问方兴欤梦吗？方兴欤即将他亲闻赵二人在神像前立誓的全过程一一相告。当天，他们就听说兴福向赵家赔礼歉，并如数归还银洋。

到了第三天夜晚，沙坡县官民及学馆师生睡后，同时梦见金甲神将，手持金简足踏祥云，向民众宣告：沙坡县城隍，有负天规仁德，欺蒙沙坡下民，贪赃枉法，天理难容，令沙坡县民众对其凌迟刀剐。限兴福，赏还赵氏银洋，革面洗心，倘若反抗，施以疫灾，令其立降。钦此。

再后来，田金桂变得更懒，也不到野外打猪草回来给母猪吃，而是脆在母猪脖上一绳，把它牵到野外吃野草野菜什么的。

状既成，方兴欤正在沉思如何上达天。

这时，刘老师站在窗外问他，现在到了多少学生，他如实回答。又惧怕刘老师发现他写的那份控告神明的诉状，会训斥他冒失犯上。要是老师知了，是要责罚打板的。方兴欤便佯装到厨房喝茶，随手将诉状丢灶堂焚化。

有一天，来到一山谷。山谷是一片荒地长满了绿茵茵的野草，牵着猪绳的田金桂脆把绳在猪脖上一挽，就像把绳挽在角上，让自由自在地放牧一样，她让母猪也自由自在地寻觅青合的野菜吃。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人也轻松，猪也得到实惠。

这会儿，田金桂的一张左脸明显变“胖”了，很不舒服，而且发疼痛，那分明是染了令肤胀的蜂毒，而且那只左的睑得像患了“挑针”，俨然一只虫趴在上面，睛都难以睁开。

可是偏偏这清福田金桂不能享受。她在山谷略的土包上站一站，闻到一野的香味，正张目寻找那野在哪儿，打算采一束拿在手里玩赏。

尚未付诸行动，就听到一阵嗡嗡声，还未反应过来，便到左脸上方一阵针扎样的钻心的疼痛，用手拍打，打落一只黄蜂。黄蜂落在脚边，没有完全死亡，锯齿状的小趾爪还在蠕动。她愤懑至极，用一只穿着厚底布鞋的脚将它蹭成一些模糊不清的粉末，才解恨。

田金桂怕累，懒得给母猪喂熟，大都喂的生，多半在野外割一篓鲜的猪草放在母猪面前，让它咯吱咯吱地啃嚼。

同日，沙坡县境内大范围染行冒。有人私下议论，凡是患此病者，只要用城隍爷泥塑像上的土冲一服即愈。传闻惊动患病民众，未及两日，城隍神像上的泥土已然刮尽，只留下一扎着稻草的木架。而行冒随之敛迹，患病民众均已健复。

田金桂也就不顾那只在荒地上觅尝鲜的母猪了，她空着手掉就走，了山谷，也不回家。一手蒙着发的睑，径直到五公里以外的家庄找郎中治疗脸上的蜂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