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的病而被治罪，所以都远而避之或婉言谢绝。外面还有传言，说殷知县的左缩短，走路成瘸，是中了疯，殷知县太好了，这是报应。

殷满愿跪地求饶，孩，饶了我吧！你爹，现在遭难了，一只缩短了半截，走路也是一拐一拐的。现在乌纱帽也摘了，成了可怜的平民，甚至平民都不如。平民还是健健康康的，我呢，成了这个样，你就可怜可怜我吧！不要报复我。那婴孩说，你现在求我，就算忏悔也迟了。话音甫落，那婴孩将手里抓着的一把粉朝殷满愿的双一撒。霎时，他到火辣辣地痛，就像睛里沾满了石灰一样涩涩的，疼得睁不开。殷满愿醒来后，果然一双睛就看不见东西，并且眶里在血，当然他已经看不清楚了。

上级知府某日赴沙坡县查办公案，发现殷知县患此疾，便调来另一名县令坐镇衙门，让暂免知县职务的殷满愿告假养病，若病愈，将再任新职。否则，权当衙门退养官吏每月发给奉禄。可是殷满愿无福消受，失去知县光环后，再没有人向他溜须拍，贿赂财，就连结发妻田金桂都带着儿殷天晴离他而去，住在殷满愿以前给菱香在西街购置的那栋门楼中，与他不相往来。田金桂母俩烦他，他患疾后，脾气变得越来越暴躁，经常对着她们母吼叫、责骂。她们母是因为受不了，才躲开的。殷满愿玩了太多女人，还欠了人命，福报耗尽，厄运也就来了。

启武说，活该！殷知县死有余辜。见明看看天已晚，说现在这么暗，像间的天气。殷满愿到了间，将来投胎可能人难保，会转世畜生。??

启武又问，你怎么对殷满愿的事儿了解得这么清楚？见明说，上次我到月亮河的下游观光，河神讲了这件事。他还说，殷满愿的一只睛吗被老鼠挖了呢？河神是这么解释的，数年前，殷满愿当任知县履新在即，到月亮河去玩耍，向两个鬼，实际就是向我和你许诺，日后将在月亮河上架起一座桥方便往来行人过河。可是他当了知县后，成天沉湎酒，把说过话的忘得光，可以说他言了。民间有说法，对于重要事许诺而言者，死后老鼠会在其尸上挖睛。现在看来，还真是应破了。

那天晚上，他睡在床上，正翻来覆去地念想着龚主权家的女儿龚琚，继而在迷迷糊糊中睡去，发现一个浑淋淋的婴孩向他走来。他问，你是谁？婴孩怒目圆睁，说我是你的孩。殷满愿说，我没有你这个孩。

婴孩接，你不记得，半年前的一天傍晚，你见我妈菱香睑长了一个砣，人变丑了，你就哄她到月亮河去，把她推河里活活淹死。你可知，我妈肚里正怀着我——也是你的骨，可是你心歹毒，置我妈于死地，我妈淹死后，正怀在她肚里的我也就活不成了。

启武突然问，那个婴灵到底撒一把什么到殷满愿睛里去了？见明说，那婴灵撒一把“灭光散”到他睛里去了，他的睛能不瞎吗？殷满愿的睛瞎了，当时从床上爬来，摸卧室，准备下楼门去找医生医疾。

我和妈死后，妈本想报复你，可是妈也有错，她的灵魂被关押在枉死城不能来，也就不能报复你。妈委托差跟我说，要我报复你。我当时正准备到另一人家转世投胎，被差叫住，转告了妈的意思，并且得到冥府许可，我今特来找你报仇。

可是摸到楼梯，瘸的殷满愿一脚未踩稳，从几米的楼上摔到楼下，七窍血……由于没有人知晓，失去施救的最佳时期，他因血过多，继而休克而死，死后半月仍然无人知晓。衙门内的差役从他家门经过闻到一恶臭，引起警觉，继而撬门室，才发现昔日风倜傥过知县的殷满愿已成一惨不忍睹的腐尸，并且有一只睛还被老鼠挖走了珠，成了一个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