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夜，睡得正香的他被人拍醒，他睛就不愿睁开，只说，你搞么事？我睡得好好的，嘛要把我的瞌睡赶跑？

上学去啦！

女巡视员不客气地吼，你搞么名堂，我每次晚上值班都看见你在这里的长靠凳上睡，但是从没有见你和旅客一起乘车，你待，你是什么的？

女巡视员再问，那你坐的哪个班次的车？要到哪里去？徐四斤因为没有心里准备，吞吞吐吐的，没有说来。

此后夏和龙来在学校发奋补习，一个月后基本赶上了班级平，再后来升中、上大学，毕业后分工作是到渠成的事。只是徐四斤到底不成，当时病情康复到学校混了一些时，实在赶不上班级平，又辍学了，只是再也不敢到宝塔山去胡来，而是跟着胡英在漆家庄些锄地薅草栽田割谷之类的农事。

女巡视员又起脸，说你还不，我叫车站警务室的人把你抓起来的。徐四斤只好往候车室外走去，外面虽然有灯光，却比较暗淡，像他的心情一样暗淡。??

我……徐四斤仍然不作答，他当然不能把自己每晚在这里赖睡的底细说来。这会儿，他全然没有睡意了，而是从长靠凳上坐起来，继而站起来，挈着那只脏得透油光气味的大挎包，望着女巡员后退几步。女巡视员又厉声吼，你跟我，站里有人举报说你每夜在这里赖睡，你知吗？这里不是你赖睡的地方，是旅客候车的地方。

他开始来到城里揽这卖力的活，正是天，由于住不起旅社，晚上大都到车站候车室的长靠凳上靠着或躺着睡，倒也算安宁自在。

你睁开睛看看，我是谁？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混了几年，他已满18岁，胆更大了，就向母亲和继父作别，离开了漆家庄，到城里揽活儿。由于没有技术，只能到车站码些搬运的事，既吃力，工钱又少。他发现很少有年轻人，大都是穿着不讲究的五大三的中年男人和还好的老年人在，而且他们的家都在城区附近，不比他来自偏远的乡下。

好，我走、我走。徐四斤把睛一，想跟她说，能不能让我今晚在候车室呆最后一个晚上？明天再找地方睡。但见女巡视员样很凶，就把跑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但人又站住不动，像要赖着不走似的。

哦！银发不能不相信了。他走到浮桥当又回望一浮桥说，那以后就不再收过桥费了，看来功德，还真有功德在。

徐四斤睁一看，那可是襟前挂了一个有铁标志牌儿的火车站女巡视员，她面目清秀，却态度严肃，见徐四斤不说话，又继续问，你把买的车票拿来我看看。徐四斤哪里有车票？他故意在上左摸右掏，拿不票来，就撒谎说，同志，我的车票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