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龙，又问，他跟你说了什么？

他披衣爬起来，到隔爷爷睡的房间去，爷爷果然没有睡，正坐在床当就着淡淡的灯光补衣裳。

飞龙听着，沉默不语。忽然起拎着灯就要门。承志又从床上下来，趿着鞋跟着他，爷爷，到哪儿去？我跟您伴。

我梦见的那个说是我爸爸的人，还是个青年，和我的年龄差不多，他的特征是睛比较小，但看上去很灵。

你的亲，就是我的亲妈，她姓洪，名小青。

飞龙停下手里的活，回过盯着他问，承志，你说你梦见你爸爸，爸爸是个么样，你说给我听听。

问这话时，承志睛的余光看见他爸爸的坟墓裂开了，还没有来得及仔细看，就发现这个自称是他爸爸的男青年朝坟墓的裂走去，边走边说，承志，我的乖崽，现在你在梦，你爷爷——我的爸爸却醒着没有睡，我无法跟他谈……承志再去认真看那个男青年时，竟然醒过来了，惊一冷汗。

那么承志，我说什么话，你才相信我说的是真话？

飞龙冷笑一声说，谁跟谁伴哟？你来也可以。飞龙来到堂屋，把那只罩在圆木盆上的罩取开，圆木盆里簇拥成一团绒球似的仔有了觉，就唧哩唧哩的叫，有的把自己的小脑袋挤在别的仔空隙里，分明是本能地躲避什么。飞龙却伸手在仔群里一扒，仔细辨认，还真的找一只长有黑毳的仔，它的尖喙偏左长有一个小黑。??

为什么？

他还说了一件事。承志梦中那个男青年谈及的那一窝仔中有一只长有黑毳的仔是他投生变化而来的，并说之所以转世为，是因为生前杀大白鹅，推镬掌特菜肴赚了杀业钱的缘故。

证，我不要你把我的叫来证，她已经死了，什么证？你又在胡扯。承志正在认真地看着小睛的男青年，又想一想说，不过，你可说说，我的姓什么？名字叫什么？

他说自己的姓名，也把您和的姓名都说对了，我还是不太相信，我在梦里不知自己在梦，还以为在大白天，就要求他跟我一起来找您。我说，如果我爷爷指认你是我的爸爸，我才相信。那个人就破，说这是在梦中，您没有睡，他没法跟您谈。我醒过来找您，您果然没有睡，这一还说对了，让我真的有相信那个梦中的男青年就是我爸爸。

我现在不要你说话，你能不能跟我一起回家去，反正我爷爷还健在，让他指认，他说你是我爸，我才真的相信。

那也不难，问题是现在不能去，去了也不起作用？

承志上了床沿，把趿着的鞋一甩，就坐在爷爷的床上，说我倒不是蛮怕，只是到怪异，我梦见了爸爸，我从来没有见过爸爸。

承志突然叫一声，爷爷，我了一个奇怪的梦。飞龙问，什么奇怪的梦？把你吓得往我这里钻。

这你倒说对了。不过，我还是有怀疑，我的姓名一般人都知，你知也是很正常的事。

飞龙像在回忆渡河的形貌，忽然说，你爸爸走的时候，确实蛮年轻，才20周岁，比你还小，他的睛也比较小，但人很明，这么说，你梦见的那个人，还真像你爸爸。如果真是那样，你也用不着怕，你爸爸不会害你，只会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