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小现在发展的可以啊，又是写诗，又是上CC时报的。今天上午下楼给你妈买饭路过报亭的时候，听人聊天说薛朗怎么怎么样，我还以为你小犯事了呢。给老吓得，差饭都没买。”

“老婆啊，我这……就借到了五千块钱，算上我们自己的，也还不到一万块钱，这手术费……哎……是我对不起你，这辈让你跟我受苦了。”

“行，你来就行，不用着急。那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啊。对了，别跟你妈说是我让你来的，不然又该埋怨我打扰你工作了。”

为此，老鬼哥的父亲借遍了亲戚朋友，但是最终借到手的也就只有区区五千块钱。平日里看上去关系还不错的亲戚和朋友，一听说要借钱，脸顿时就变了。

“怎么了老爹？有事你说。”

“嘿嘿，老爹我这不是工作的太晚了么。”薛朗嘿嘿一笑，自家老爹的脾气自己清楚，其实就是平时间的打趣聊天。

“哈哈哈哈哈哈。”听到自家老爹这么说，薛朗哈哈大笑。“后来呢？”

老鬼哥的父亲，坐在病床边不住的叹气。

老爹的话明显没说完，薛朗自然听来了。

“老董啊，别说这话，我不听。是我对不起你，赚钱的本事没有，钱的本事不小。一天天就知给你添麻烦。这钱别在我上了，还是留着给淑娴念大学吧。”

“好，放心吧老爹，先挂了，一会见。”薛朗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学校里忙的焦烂额不说，家里面母亲还忽然病重住院。为了供她上大学，家里面几乎没有了余钱。母亲的病也瞒着她一拖再拖，终于拖不下去，住院了。

“这件事你别跟淑娴说啊，不然的话，我怕她那个，学都不上了就来看我。犯不上。我已经活了大半辈了，知足了，不能耽误了淑娴今后的路。”

医生给的建议是尽快动手术，迟则生变。可是对于老鬼哥一家人来说，手术费本就是天价，就算老鬼哥现在退学去打工，等赚够手术费的时候，老母亲或许早就已经不在人世了。

听着手机中老爹那中气十足的声音，薛朗不由得放宽了心。这个语气，说明不是什么大事，还好，还好，万幸，没有事情发生。

……

他们老两却不知，老鬼哥，也就是董淑娴，此时已经在病房外面等候多时了。刚才他们的谈话，尽数被董淑娴听在耳中。

说完这话，病房中陷了寂静。二人谁都没再继续说话。老鬼哥的父亲也只是坐在床边，不断地唉声叹气，几次想说话，但是看到自家老婆那蜡黄没有一血的脸，又摸到兜里面那不到一万块钱的钞票，到了嘴边的话，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她想不明白，一家人待人和善，街里街坊的碑都很不错，又从不与人发生冲突，都是能让则让，能忍则忍。为什么偏偏这事情会落在自己家上。

“我买了份报纸，给你妈也看了，你妈也兴，让我给你打个电话，告诉你不用担心……”

董淑娴本想要推门去，可是听完两位老人的谈话后，捂着嘴悄悄地跑开了，泪顺着脸颊落下。了医院的门，找了一无人的地方，董淑娴才终于忍不住，蹲在地上痛哭起来。

老鬼哥最近过得很不好。

“可是，大夫说，你现在动手术的话，还有希望。如果再拖下去的话，到时候多少钱都无法彻底治愈，只能够延长几年寿命了。”

母亲劳了一辈，本以为等她大学毕业就能好好孝敬孝敬母亲，让她颐养天年，可是天不遂人愿，大学还没毕业，病却先一步找上了母亲。

“呵，小兔崽，这都让你听来了？”老爹呵呵一笑。“你妈今天动手术，你要是没事的话，我想让你……”

“你个小兔崽，是不是想听老夸你两句？告诉你，想都别想。”老爹气哼哼的声音传来，但是薛朗能够听的来，自家老爹现在心情不错。

“小兔崽，几了，还特么睡。你是猪吗？？”

病床上躺着的是老鬼哥的母亲，此时的她，被病痛折磨的脸上没有一血。听到老鬼哥父亲的话，才微微睁开了睛，看到了边陪伴了自己几十年的老伴，伸手，将他那糙的大手放了自己的手里，拍了拍他的手背。

“o的k，我现在起床，半个小时准到。”薛朗一听，立刻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