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浑激昂的琴声从关薇指尖传，与婉转低徊的瑟声织，构成一副波澜壮阔的画卷，徐徐在众人前展开。

两名少女再次用力了。

“咚！”

关薇轻启樱，一边抚琴，一边曼声唱：“千万里江山如画，看冬去归；千万条江河海，与日月同辉……”

如果说关薇的声音是落在玉盘上的珍珠，那么杨盈的声音就是清可见底的泉，不任何杂质，可以洗涤人心。

原本有些神散漫的学生和嘉宾，下意识将呼放轻，不敢发半声响，凝神望向舞台之上。

接着，舞台上又响起杨盈清澈空灵的嗓音：“千万年人如玉，谁踏雪寻梅；千万渔火灯帆，唱夕红醉……”

“当时谁家女，顾盼有相逢，中间留连意，画楼几万重，十步杀一人，慷慨在秦，泠泠不肯弹，蹁跹影惊鸿……”

嗅着林重上熟悉的味，听着他劲有力的心，她们忐忑的心情得到缓解，不再像之前那般七上八下，无着无落。

半分钟后。

“这是小薇薇？”

那个男声缓缓唱，声音不算多么好听，却有着一无法形容的穿透力和染力，令众人浑战栗。

两名少女齐声唱：“谁能够四海为家，念世间苍生，谁能够青梅煮酒，论天下英雄……”

最后由男声结尾，一字一句，如洪钟大吕，振聋发聩，响彻全场：“凭栏无语言，低昂漫三，问英雄，谁是英雄？”

便在这时，一个铿锵有力的男人声音，骤然了两名少女之间。

“铮！”

待到男声话音落下，两名少女又齐声唱：“奈何江山生倥偬，知己生死两峥嵘，宝刀歌哭弹指梦，云雨纵横覆手空……”

关薇轻抚琴弦，神情专注而娴静，与平时判若两人。

这一声琴音亢激越，犹如来自九天之上的凤鸣，又像一划破夜空的雷霆，钻所有人耳朵。

就像纵横天下的金戈铁，瞬间踏碎了一川温柔烟雨。

“走吧。”

琴声越发急骤，瑟声越发轻柔。

琴音过后，又响起一声瑟音。

琴声、瑟声、歌声三者，难分彼此，台下观众如饮醇酒，醺然醉。

她的声音非常清脆动听，故而放缓音调时，便显得分外优，并且吐字清晰，一字一句，如珠落玉盘，叮咚作响。

卢茵眨了眨睛，以为自己现了幻觉。

下一刻，两雪白的灯光从天而落，照杨盈和关薇窈窕的影。

苏妙双眸微闭，放在大上的手指轻轻敲打着节拍。

黑暗之中，响起一声琴音。

开双臂使劲搂住林重的腰。

林重迈步向舞台走去。

她们分别坐于舞台两侧，穿着相同样式的白长裙，一个甜活泼，一个清丽柔弱，前摆放着琴和瑟。

“嗯！”

忽然间，所有的灯光都熄灭了，黑暗笼罩整个舞台，哪怕坐得最近的人，也无法看清台上的景象。

与琴音相比，瑟音明显更加细腻和缓，如淙淙，自每个人耳畔淌过。

“论英雄，谁是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