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曦既上，霞光破晓。

老汉夫妇迷茫但也惊喜，特别是收到货真价实的钱，烙饼烙得更加有劲儿了。

天微亮才到老地方。

“昨儿后半夜。”

_(:з」∠)_

“那也远。啥时候来的？”

“不是有门禁？城门可下钥了。”

据说军师在那儿俘虏了个武将。

他们耳朵不行，住得又偏。

年轻后生的问题超老汉预想。

“卖的是什么？”

越是靠近城门位置，房屋损坏越严重，满目皆是废墟，本就泥泞坑洼的街更是大坑小坑不断。庆幸的是开战之初，听到动静的庶民就匆匆搬离，无辜伤亡不多。

他睛不好使，看远东西只能看到模糊一团廓。他眯，总觉得这城楼跟平时瞧见的不太一样，迷惑地抬手一指：“后生，你瞧那儿是不是缺了个大？”

“多钱一个？”

“老人家，今儿还摊呢？”

可喜可贺，今天晚上没有忽然升温，嗓也比昨天舒服了，除了上的泡有多了几个，整还是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天未亮就准备摊。

今儿刚摊就被订完。

“哦，那门不结实。”

结果——

以往不是没有过。

老汉抬看了城楼城墙方向。

心里了把汗，生怕摊被抢。

这时，有一老汉夫妇推着独木车过来，瞧见这一幕，皆是傻，神情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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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先的饼卖完，剩下只能现场烙，没排到的后生也没气。老汉夫妇合默契，他们在烙饼，那些年轻后生也合默契，他们在清扫街，找东西将地坑临时填平。

平日摊卖到天黑才勉卖光。

真正的主战场已经转移至城内。

昨晚动静虽大却没听到。

“你们哪儿来的？”老汉问。

老汉满是沟壑的脸上挤一缕似哭非哭的笑：“是、是啊，这不摊不行……”

“陇舞来的。”

老汉老老实实：“是饼。”

后生一看，是被炸了大半截的主城城楼，也是攻城战最后结束战火的战地。

战战兢兢、瑟瑟发抖一整夜的城内庶民听到屋外没了动静，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探了。倒不是他们胆大，而是他们后还有一家老小要养活。他们一天工才能赚一天钱，保证全家饿不死。断一天，熬过这个寒冬的可能就要小上一分……

清晨第一缕光落下大地。

他们的主公秋丞都见势不妙撤了，剩下这些残兵哪里还有斗志？偶有抵抗也不成气候，大多还是只顾着四散奔逃，沈棠这边兵力一气将阵线从外城一直推到内城，天亮之前便占了临山县的主要领地，城墙上的旗帜也从【秋】改成了沈棠的【沈】。

更让他想不到的是，那年轻后生一听价格，咂摸了一下嘴，嘀咕什么“还便宜”，扭往后一招呼，呼啦啦一群后生不知从什么地方钻来，纷纷要买他的饼。

老汉夫妇正要走，便被一声音引，抬见一年轻后生趴在塌陷大半的墙上冲自己说话，看装扮像是个兵。对于庶民而言，“兵”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老欺负庶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