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如此？

「荀定的经济……是不是非常拮据？」

「不用多礼了，这会儿匆匆找你不是为了别的，你看看这个。」她将荀定回信完好无损地转去。这是荀贞期盼多年的回音，第一个拆开并且看到的人应该是他。

信使跟着说自己所知的情报。

怪不得会放飞自我。

信使来之前经过简单培训。

祈善模拟荀定可能提的问题，让信使一一背了下来，这个问题恰好就是题目之一。

他不记得自己跟陇舞郡有什么情，无缘无故，哪里值得信使不惧千难万险送信？

这个问题其实他也想知，只是当时没顾上问。他骤然得知「新上司」就是送信目标，他喜不自胜，终于找了个机会，私下表明份，送那封「字字千斤重」的信函。

下方还有枚虎符印记。

【不孝荀定留书。】

尽没有确切报价格，但沈棠有预，那价应该是她请不起的外援。打从来到这个世界，接那么多文心文士/武胆武者，她还是第一次看到租打仗这样的作。

「这是他的笔迹……」

能赚钱还能保持自由。

明明那么努力，却过得如此清贫。

信使：「是啊。」

_(:з)∠??)_

「拿、拿钱……帮人打仗？」

「他如今在何？」

因为都被他「千金散尽」了。

沈棠震惊得险些结。

便让他下去，再耍酷打了个响指——蓬山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以青鸟传信荀贞过来。

挥手打发了信使，只说自己知了，并且在第二日给信使一封回信，让他好差。

【一切安，父勿念。】

信使的运气总算没有太差，再加上堪堪突破至二等上造，回程比来时顺利。只是一路餐风饮，没有功夫打理，使得胡须稠密杂，形容憔悴狼狈，活似个乞儿。

她不似个俗人，倒像个小圣人。

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拆开火漆封印，取皱的信纸，十行俱下。信纸上的内容篇幅很短，这么短时间，他脸变了又变，问：【吾家阿父此刻在陇舞郡官署？】

光这，世上能有几人到？

发迹便猖狂纵，才是人世常态。

但，荀贞这位老父亲知吗？

寥嘉私下说得没错。

荀贞一下便红了眶，光盈盈，沈棠抿，犹豫着要不要避一避，让空间给这位老父亲好好哭哭——现在不哭，待会儿知好大儿作，估计就哭不了。

「见过主公。」

待看到上火漆的印章，浑一颤。一向镇定自若的他慌了神，手指小幅度快速哆嗦，几次没拿稳回信。终于，荀贞小心翼翼揭开，取信纸，上面仅有几个字——

荀贞初时不解其意。

谁知——

沈棠冷静下来，挲下。

其他破事儿，只负责打仗，打了胜仗再拿钱。其他兵需要雇佣一方，他就自己这个人。正因为是临时雇佣，仅末公士实力的信使才有机会被提。

荀贞没一会儿便调整好情绪。

寥嘉这厮跟自己熟悉后，还会晃晃那只熟的钱袋，笑得猥琐怪异，仿佛在提醒荀贞——瞧，这就是主公的全家当。

她最穷的时候也没想过当代打。

「他怎么收费？」

主公传召，荀贞不敢怠慢。

荀定面上并无情绪波澜。

荀定颇为意外。

仔细一想，确实是个财富密码。

荀贞初时不在意，但跟主公接时间久了，愈发明白她的难能可贵——无分文，仍敢许诺他千金万两。骤发横财，依旧公私分明，对自私的克制称得上苛刻。

居然还能这么作？

信使：「……应该、没有吧……」

「一路劳累，你先下去歇息。」见信使该代的都已经代了，沈棠

沈棠实在忍不住问了句。

信使回答得滴不漏，还打起了父情牌，若能将荀定拐到陇舞郡，那更妙。

荀定打仗的场费照阵次数结算，倘若打了大胜仗还要拿些分红——银货两讫，公平公正。此人格豪，若非信使心心念念着沈君的好，他说不定真会倒戈。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沈棠：「……」

对沈棠，他始终有些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