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抬看向永固关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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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我送你回去。”

沈棠：“……”

显然，沈稚睡得比较浅。沈棠刚喊了两声，她缓缓睁开朦胧惺忪睡，表情还有些茫然。反应过来，她以手撑地，调了个舒服的姿势：“沈君，宴席结束了？”

答案让她哑然。

内心隐约闪过一个猜测。

沈棠听了半晌，还懵着。

沈稚闻言抬首看着沈棠，眸光微亮，但始终不曾吐只言片语，嘴得很。

沈棠不由得推测，沈稚是担心被抛弃才会极力表现？但沈稚在十乌一战献图有功，沈棠将她富养供着都不过分，完全没必要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安心待产不行？

沈稚得知前厅在办饯别宴，料想这群人会喝个酩酊大醉，便让后厨庖加了个班，将醒酒汤一直煨着。算算时间差不多就送去。浴房这边的也一直烧着备用。

她单刀直问。

脾气稍微急一些的，还不被她急死？

沈稚一惊，忙：“断无此意。”

她想着要不要跟沈棠寻求帮助，这阵也努力在沈棠面前刷存在，奈何机会不多，她笨拙的讨好与试探都没用武之地。求助的念在脑中盘桓，却始终下不了决心。

“你说你是祸害？怎么个说法？”

她好像，不，她就是个异端。

沈棠：“……”

“沈娘近来在担心什么？”

“异端？”

她更想知对方为何会在这里。

沈棠：“嗯，结束了。”

因为，她赌不起。

沈棠目光死死锁定沈稚，不容她闪躲。终于，沈稚吞吞吐吐地说自己近来的担忧，也是让她这阵惶恐难安的罪魁祸首——

沈稚白着，惶恐哆嗦地：“家确信自己是女儿，如今能纳天地之气在内久留而不逝……如何不是异端祸害？”

沈稚目光悲戚：“也许是祸害……”

说着，挑了件厚实的新衣裹在沈稚上，：“你现在立刻上回房歇着！”

一番权衡利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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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也算寄人篱下、仰人鼻息过活，沈棠会如何看待、如何置“异端”？

担心天黑路，便又改。

沈棠正：“你若不说，便是陷我于不仁不义境地。外人若知，只会说沈幼梨恩将图报，对个有功之人也这般刻薄寡恩！”

她故意将语气往重了说。

房间好好睡着，怎么跑来这里？也不怕冻个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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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闻言反而生了些怒气：“这些事情给谁不行？用得着你一个怀六甲的妇来？也不看看自己沉不沉？”

沈稚张了张，神闪烁，似言又止，好一会儿才低垂着应了一声“嗯。”

原先指望白素撬开沈稚的嘴，但照目前这个情形，还是自己来吧——再拖延一阵，沈稚腹中胎儿更大，拖着这么沉的再这些琐碎的事情，真担心会意外。

本想偷偷逃跑，却无奈发现自己本跑不了……外兵荒的，她一个上了月份的妇能跑哪里去？跑了就是个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