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西仇见青年模样不似说谎，只能压下情绪，短短一段山路似度日如年那般煎熬。终于，众人在金乌落山前抵达族地。公西来小心翼翼掀开车帘，目皆是荒凉景象。本想象不到这是公西仇中的世外桃源。

青年皱眉：“我怎知？”

公西仇掀起：“是又如何？”

敢怒不敢言！

公西仇命令亲卫修整，收拾一片能暂住一夜的地方，自己则带着公西来前往族中祭坛。杨英和荀姓青年也跟着凑过来。很明显，祭坛附近被人仔细收拾过。

黑着脸帮公西来几人驾车，二十两车怎么抢来的，这会儿就怎么送回去。

“你还需要护送？”荀姓青年简单理伤势，脖上挂着布条，吊着左臂。

公西仇急了：“什么叫勉？”

此次还是公西仇离乡多年一次回来，一向豁达的他也生几分近乡情怯。

听到这话，暂时打断情绪酝酿。

青年：“不在了，早走了。”

而青年否认自己是公西族人。

公西来抑制不住激动，只觉自己心脏都要到嗓儿，恨不得现在就启程。

他熟门熟路来到十几丈的神像面前，神像姿绰约，一帷帽，薄纱后的眉一如既往地带着悲悯，额角缀着一枚致小巧的印纹。双目微垂，双手掐诀。

“你要将我右臂碎了，你来驾车！”

“阿兄真回来过——”

他才不那对衰神何时走的。

这副模样，很难说是公西仇需要护送，还是他需要保护，岷凤那些土匪，谁碰见公西仇就是门没看黄历，上赶见阎王。

肯定是阿兄带孙/儿回族地！

就是神不太好。

“你见过其他公西族人？”

一边驾车一边闲谈：“你姓公西？”

几个跃便不见了人影。不是他不想带公西来去，而是供奉命灯的地方是族中禁地，族规规定没有命灯之人不允许。

鬼知岷凤一个芝麻大地方，会冒来一个阶武胆武者，他没找其他人晦气就不错了。公西仇反问：“白用为何不用？”

一定是了！

青年打着哑谜：“勉算是。”

还未说完，他就叫声。

荀姓青年：“不如何。”

他倏忽想起来什么。

公西仇抱着亲爹骨灰坛，正在伤。

荀姓青年：“……”

回族地的人，肯定就在二人之中！

庇护一个公西来，绰绰有余。

用了儿非常手段，让青年定期送去生活资。他就是那会儿熟悉的山路。

族地山谷杂草丛生，族人开垦来的小也因为失去人气被野草淹没。

公西仇这才注意到，青年认路。从山谷到族地心，路径复杂，原先的路还被野草隐藏，不是族人极容易迷路。好几岔路，他没指挥，青年也没走错。

“大概两年前，有三人过来，其中两人是装扮跟你很像的爷孙……”青年甩甩被疼的右臂，嘀咕，“那个老的，跟你一样不讲理。就没见过像他一样求人办事的。”

公西仇：“那他们现在还在族地？”

青年嘴里叼着野草，单手驾驭车还游刃有余，见公西仇神情焦急，心中可算舒服了。他不不慢：“因为那对爷孙又没有承认自己姓什么。我知‘公西’和‘即墨’还是无意间看了郡志记录。上面说公西族被灭族了，没有活人，但那对爷孙明显就……”

“是啊。”

谈的共功夫，荀姓青年已经收拾好东西。公西仇又指挥他跟着一块儿护送。

至于为何三十七八的兄长会是老人模样，他忽略。族中长明灯只剩三盏，一盏是前大祭司，一盏是阿兄，另一盏是他。

公西仇松开手，问：“什么爷孙？”

呼一气

“我去看一命灯，你们在此等着。”

荀姓青年又问：“此前，你问我姓公西还是即墨，是误会我是公西一族族人？”

生最黄金阶段刚刚开始。即使现在不是当世最，可未来舞台，绝对是他一枝独秀！

荀姓青年看了山谷。

这便意味着——

公西仇恭恭敬敬行礼。

“走了？何时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