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主公这……这难以言喻的质，往后会有更多志同合的追随者，必不会如宴安那般踽踽独行。顾池在内心小声反驳，便见主公冲他伸手：“你可有带乐？”

沈棠摇，单手拍开红布酒封。

“为何主公的乐理正常？”

半晌才代：“我只会这一首。”

顾池柔和眉：“那很难——但至少，主公不似宴兴宁一人独行——”

自家主公沉迷工作哪有时间扩展友圈？顾池一时半会儿锁定不了目标。

顾池对宴安也有些了解，此时亦不胜唏嘘：“可惜了——外界误会他良多。”

待他回过神，笛声早已停止。

－－－－－－题外话－－－－－－

主公这哀乐一……

恰逢此时，朝光将云层渲染成橘红，似有一双无形的手撕开黑夜的一角，愈来愈多的光加其中，顺着这隙缓慢而定地扩张。直至那抹朝光跃上山脉。

常年生活在嘈杂与人心险恶中的他，从未一刻像此时这般心轻盈松快。

识趣地转移话题。

顾池同意前半句，反对后半句。

唉，第一莫得了???

顾池：“哦。”

顾池小退了半步，不甚自然：“池知主公想奏一曲哀乐，送一送宴兴宁，但哀乐多为超度追思……宴兴宁也算助主公一臂之力，恩将仇报的事情，咱就不了吧？”

这个回答完全超顾池预料：“宴兴宁？宴安？此人何时成了主公友人？”

说：“不是，是来祭奠个朋友。”

二人一前一后返程。

8月结束，9月你嚎。

直接从超度跨越到魂飞湮灭。

(╬▔皿▔)╯

顾池不由问：“这调叫什么？”

哀乐一向带着灰般的沉重，万般不舍与怅然，郁结心间。但，顾池却在主公这曲不知名调的笛声中，听几分引颈歌的豁达洒脱。闭上双眸，似能看到一如松如竹的影，孑然一踏过茫茫云海。

沈棠将酒倒在地上：“这浊尘，有一二知他之人，足矣。我亦如此。”

知主公之人，世上怎只有一二人呢？

“祭奠谁？”

沈棠将短笛递还：“谢你吉言。”

继续究，他怕主公恼羞成怒。

披月华，与这浊尘挥手告别。

顾池：“难是醒酒？”

“志同合，如何不算友人？”

“我不记得了，若要取个正经名字，便唤‘渡魂’吧……”沈棠回望那面国境屏障，轻喃，“渡他宴兴宁，也渡那战永眠于此的英灵。只盼着此地界再无纷争。”

沈棠没好气：“谁让你这时候顽了？我的乐理平，我能不知？拿来！”

沈棠挑眉反问：“你这什么神？”

沈棠似陷了可疑的沉默。

顾池趁着主公酒还未醒，问了个他好奇半晚的问题：“主公，吾有一问。”

啊，这就算了吧？？？

然后——

沈棠揭晓答案：“宴兴宁。”

顾池不情不愿贡献了短笛。

“你说。”

笛声透彻似一寒芒，嘹亮天际，破开这萧萧北风，与天地月混茫一。

顾池：“……”

无他，熟能生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