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侍贾笑着解释：“嘿嘿，这三只异味，只怕老要给小卫侯说叨一番也。”

这一番话听下来，重黎顿觉自己失言，瞟了荣夷一，却见师父依旧不动声在拿着细长的铜柄为自己斟酒。顿时定了定心：“小的把话扯远了，还是请王城令大人言讲其余异味吧！”

“上手！”众人笑叫一句，叮当钩开鼎盖，再钩一片厚的蒸熊，两手撕开，一蘸手边的葱蒜苦酒盅大嚼起来。

祁仲一敲鼎盖：“大王开鼎上手——”

卫和不满地耸耸鼻：“卫侯就卫侯，吗要添一个‘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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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胡哈哈大笑：“好规矩，开鼎上手！”拿起案中木盘中一支铜钩勾住鼎盖提起，一团气顿时蒸腾扑面：“过冬熊，心肺，诸位请上手！”

“同贺大王，天地转机！！”举座同声，呱的一声饮尽。

他讲得历历在目，连姬胡也被勾起了兴趣：“想重黎将军必是于大江域，蒸熊所用之辅料果然与中原不同，待他日孤南巡，定要尝尝将军所言之秫米蒸熊是何风味？”

内侍贾一声呼喝，六名女络绎捧来酒菜。酒是每案三桶，一甘醪，一周酒，一兰陵酒。菜是一鼎，一盆，一盘，未上案，蒸腾异香已和着大厅四角四只大燎炉的烘烘气弥漫开来。

毕竟年纪小，如此语态憨，得一堂人众忍俊不禁。姬胡话：“还是孤来说吧。此鼎之，名曰熊蒸，即蒸熊是也。蒸熊之法，乃是中首创：猎取大熊一，剥，开腹，连带脚剁得五七大块，加大颗青盐，大火炖得熟透，却要完整。而后得大笼密封，蒸得半个时辰，笼后撕成掌大的片儿，蘸苦酒豉葱蒜末儿，人皆垂涎三尺也！”

卫和亦拍案相和：“难怪得重黎将军大河斩蛟手了得，原是自幼长于河汉，怪有如此手呢！”

“如此说来，蒸熊有两法？”卫和大是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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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黎侃侃：“南方熊小，得去脚，而后开膛，将熊切成两寸许方块，加豉与秫米透，再将切细的橘，小蒜，胡芹和成糁，一层一层秫米一层糁，铺大笼，蒸得小半个时辰，烂熟取，切成六寸见长一寸见厚的块，铺大盘，周围秫米拱卫，极是上！”

卫和耸着鼻尖笑：“这是什么？香得如此勾人？”

姬胡举起酒爵笑：“冬至之日，寒尽来，此一爵酒！”

内侍贾笑眯眯地敲了敲大陶盘盖：“此乃炙烤猪，木耳黑饧。正午已过，老不再多嘴，请我王开席令！”

“布酒布菜——”

“我也猎熊蒸熊，委实来得！”一贯寡语的重黎今日却兴起了，拍案：“只是法与中不同，不如大王刚猛之风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