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寝殿门外伺候的小女，她亲见到竖刁往后园的方向去了，以为他是要去恭，所以没在意。”

祁仲恍然大悟：“原来师傅要去秋寥啊！哇！”

“竖刁与大人早有约定，看到信号便一定会意。”

“好叫娘娘得知。”内侍贾声冷如冰：“大王已用鸠酒赐死夷己，准备为王后殉葬。鄂次妃买通稳婆，借生产之机谋害王后，罪名已坐实。还请娘娘合竖刁，以免激怒大王，牵连自。”

内寝殿反不如外亮堂。内侍贾撑着手臂坐在案前，看一旁跃的烛火，一只飞蛾抖着颤颤的翅膀，柔弱却又定，慢慢近火苗。从午晌了大殿就忙活到现在，他真的是累了，若不是因为竖刁失踪，这会他怕是早就歇下了。

转过前面的巷，再往里走一百步左右便是秋寥的门了。朱红的墙内，忽地升起一只白的大纸鸢，映衬着血残，显得十分诡异。夏季本不是放纸鸢的最佳时节，因此这纸鸢显得十分突兀，造型也有些怪异。通是个规则的菱形，十分大，足有七八岁孩童的个那么大。且上用黑墨画了一个哭脸，三角，下重墨代表泪。最骇人的是一张血盆大半张着，还有一条伸来，便是日还没落下去，众人见了都心生惧意，若是夜里看到这么一个白纸鸢，便跟见到白无常没两样了。

“你呀，真是没脑！”内侍贾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懊恼：“趁打铁不明白吗？若是去得迟了，等人家把证人证全都毁灭了可怎么办？”

不知怎的，内侍贾忽抬起，侧脸去望天，刚才在秋寥附近晃的那只诡异的白纸鸢竟然消失不见了。他顿时明白过来，大叫一声：“不好！”转脸吩咐祁仲：“赶在秋寥搜查竖刁，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挖地三尺也得把人给我找来！”

“师傅，咱们不是回大殿向大王复命吗？怎的还望西走？”祁仲一脸茫然地问内侍贾。

祁仲一脚踢开秋寥的大门，见这么一群气势汹汹的人闯来，人们知不好，皆躲避不。内侍贾沉着一张脸，径直向纪姜所住的寝殿走去。

“师傅，那是什么鬼东西呀？”祁仲指着那白纸鸢，惊问：“要不要派几个人过去看看？”

“罢了，秋寥就在前了，还是办正事要。”内侍贾断然，可心里还是掠过一丝隐隐的不安，这白纸鸢实在太过怪异------似乎是什么不祥之兆？

“走，去后园。”内侍贾果断挥手。

天已黑，风冷星稀，凉的夜风来，倒使人散去一些心的惊悚之意。秋寥灯火通明，几十名内侍与侍卫川不息，手里提着的灯笼远远望去有如荧火，忙碌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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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姜倒一凉气，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就败了，顿时了虚怯之意，她迟疑着说：“竖刁适才还在这，后来说他要恭，便去了。一直没回来------”

“但愿如此吧。”周公定长长叹。

纪姜正独自歪在榻上，见到内侍贾来也不动，只冷冰冰地问了句：“内侍监大人几乎快成了我秋寥的常客了，这回来又有何指教呢？”

内侍贾缓缓踱了几步，忽旋转脚跟问：“最后一个见到他的人是谁？”

晌天边的晚霞，声音冷如冰岩：“秋寥已被封闭得如铁桶一般，不去也不来，看来只有用那最后一招了。”

“诺！”

内侍贾敷衍地行了个礼：“次妃娘娘，才奉大王之命拘传竖刁前去问话。”

“你确定他在里吗？没有趁咱们来之前跑去吗？”

“竖刁？哼！你们先是把尚父从我边带走，如今又要拘走竖刁？里还有没有本这个次妃？”纪姜怒不可遏，语气中却满是无可奈何的苍凉：“本在大王中，就是如此的无足轻重么？”

祁仲轻手轻脚地走近来，一脸的疑惑不解：“师傅，里内外弟兄们都搜过了，的确找不到竖刁。”

“不可能啊。秋寥早就被封了，一只苍蝇都飞不去。我也问了许多人，大家众一词，今天午膳时还是由竖刁分的饭，下午也是由他伺候的次妃，这么一会功夫能去哪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