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神井”并不稳定。

他柔声说：“或许是因为，你并不能真的确定，我们还有下一次相见。”

褚灵伸手，两细长手指，拈住，轻车熟路地放在自己的鬓发之间，她很喜白，不仅仅是因为这些好看……更因为它们预示着“生命”和“希望”，大多数人对于自己从未真正拥有过的东西，总是满怀期待和的。

意识回归虚无的褚灵，睁开双的那一刻，便看到了与她一同“坠落”的顾慎。

她轻轻哼着。

而此刻，即将离别，她的情绪介乎于两者之间……那赋予了【源代码】生命的四盏铜人灯，看似无微不至地括了世人所有的情绪。

她又活了一次。

褚灵怔怔看着顾慎。

“拉钩，上吊。”

“真是奇怪……”

褚灵的神有些恍悟，她依旧在笑：“原来我的难过，是因为我们的每一次离别，都可能是永别。”

可一个活生生的人，所拥有的“情绪”，又岂止是喜怒哀乐那么简单？

虽然这些数量，相比于整座神祠山的“污染”，只不过是九一……可这是一个好的开端，世上所有的事情，变好之前，都需要一个预兆。

顾慎摇了摇，齿笑：“这不是虚无缥缈的东西，这是我未来无论如何，都一定会到的事情。”

顾慎沉默了很久。

他们办不到这事情！

一曲终了，褚灵笑着问：“明明消散之后，我的神还在区里，明明知我们以后还会再见……为什么我的心底，此刻还是到难过？”

四个字，哪能勾勒描绘一个人一生所经历的一切？

只可惜，从这一刻开始，她的躯开始羽化，羽化过程从指尖开始，她整个人在月光的照耀之下变得空灵，虚无……竟然就这么化为了一片一片的光羽，最后只剩下一件飘的，单薄的红白祭祀服。

这并不是一句温柔的情话。

这一次，她看到了林茨的森林，看到了来茵的大海，她和心的人一同远游，看日日落，起生……可如今，又到了分别的时刻。

褚灵轻轻哼起了小曲。

他轻轻向前跃下，在瀑布之中伸手掌，抓住了那件飘在风中的祭祀古服，最终落神祠山底的潭之中……无数破碎的神，在坠落的那一刻，沉了区里。

顾慎认真说：“我会竭尽全力，维护神祠山的秩序。等到我熔炼火，执掌生灭，我会给你寻找一个长存于世的‘’，我会让你真正的……活着。”

瀑布潺潺，有风过，带着粉白如雪的。

“当然不算。”

顾慎也安静听着。

是啊……她终究只是一缕虚无缥缈的神，没有真实存在的，想要“活着”，就需要依靠神祠山的“神井”，来积蓄源质，储存能量。

“其他的，我不知，但我知……至少这一次离别，不会是永别。”

哪怕是最席的那几位神座，也一样……

却醒了褚灵。

褚灵脸上多了一些笑意，她慨地问：“我这才发现，原来我和其他女都一样啊，喜听山盟海誓，喜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顾慎，你刚刚说的这些，算是……情话吗？”

遇到了开心的事情，会欣喜，雀跃。

这番话，无论由世上的其他任何一人说，她都会觉得好笑。

“原来是这样啊……”

褚灵认真凝视着顾慎，她伸了小指。

或者说……真的还有下一次降生吗？

这首小曲，听起来便如新夜的风，悠扬而轻松，但其实过上片刻就会消散，绝不会留到第二日，以后也不会再现一模一样的曲调。

旁的褚灵，就消散在了晚风之中。

山的黑，已经被除地差不多了。

可如果是顾慎的话，或许他真的可以办到……

“哎呀……我忽然变得开心起来了。”

顾慎伸了手指，还没来得及相印。

的曲目是什么，她也记不得了……这好像是从记忆中浮现而的，这不是【源代码】的能力，而是她化成人之后所拥有的天赋，本能。

遇到了伤心的事情，会难过，落泪。

“好。我记住了，我的记很好的。”

连她自己都不知，下一次降生，是在什么时候。

哪怕，只是一丁。

月光和瀑布同，潺潺合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