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自己是【钥匙】，路也要一步一步慢慢走。

“胡珀先生……”

“这算是……冥王带来的厄运么？”

只不过两人，一人是倒在血泊中，另外一人则是坐在椅上。

这样的死法，看上去有些便宜他了，但对于一个拼尽全力，想要多活几年的“贪生者”而言，这样的死法，却是最憋屈，最痛苦的。

剩下的，就是地窖里的尸。

顾慎看着倒下的那无尸，神情复杂。

脆弱的躯，激烈颤抖着。

椅上的苍老躯壳，停止了所有的动作，手掌也缓缓垂下……

这是自然老死，而且是耗尽了所有的生机，导致的死亡。

“荒唐。”

这位青年弟，当初是真心实意敬仰伊恩大学士的才华与品德，才来到林茨侍奉跟随的，可没过多久，他就被伊恩用“长生术”夺取了命，被绑在椅上，失去五，六识，沦为一活死人。

“谢……谢谢……”

这世上从来没有捷径。

只是需要一些时间。

没有人手杀他。

他能觉到，胡珀此刻神海中不受控制的激动情绪！

胡珀也死了。

怕没有人能够想到，算计了一辈，明了一辈的伊恩，会以这样的结局落幕……

顾慎心底轻叹了一声，他叩指激一缕炽火，撞胡珀的眉心之中，将自己所看到的画面，分享给这位时日无多的“可怜人”。

伊恩死了，背负着滔天的罪孽，倒在血泊之中。

也到了那枯败的椅前。

就连属于自己的神，都无法传递。

破译古文如此，想要恢复古文会的现实联系，更是如此，伊恩的死，让顾慎彻底明白，这本就不是一件能够“一蹴而就”的事情，这注定是一个漫长的艰苦工作。

伊恩死后，他对弟胡珀的“神控制”也宣告解除……血腥气息刺激了胡珀，后者很清楚，他能醒来，意味着什么。

仅仅传递这么一句，他便耗尽了不多的，剩余的力量。

最大的麻烦，还在顾慎这边……首先，链接古文会的问题本就没有解决，伊恩给自己上了生动形象的一课，永远不要相信“陌生人”。

“你已经猜到了？”

幸运的是，褚灵汲取了伊恩留下的“遗藏”，这些神信息都是码且错序的，但伊恩恐怕不会想到，褚灵的阅读与顺序无关，她也无须在乎顺序。

不过自己也算是初步达成目标，至少收获了莱茵城的“风之玫瑰”，未来的日里，叶卡洛琳可以用来作为中洲的“撑者”首选。

……

这可不好理。

……

伊恩死了，胡珀也死了。

此时此刻，这间无人知晓的地窖，只剩下摆满的禁忌图纸，残缺的“长生术”古文……也只有这些冰冷的死，能证明顾慎这趟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白来，至少他还有东西可以收获。只是这并非是他来时的初衷，他起初来中洲，只是想寻找一个能快速链接古文会成员的办法。

一衰老的躯，剧烈颤抖起来。

先前所发生的一切，以及此刻还剩下的一切，都很荒唐。

褚灵伸手，试了试鼻息，然后对顾慎摇了摇。

“他吃掉的不仅仅是‘生命’，还有记忆。”褚灵低垂眉，缓缓说：“这世界上，没有人能承载我的记忆……他一定会被撑死，从吃下第一开始，就注定会这样。”

只是如今的他，已经不能听，不能看，不能言。

事实上，被厄运波及到的，不止是伊恩。

胡珀竭尽全力，在神海里，传递这么一句声音。

……

杀死他的，是自己的贪婪。

顾慎和褚灵就这么在地窖中静静站着，许久之后，两个人同时生了同样的念。

这些“遗藏”，用来破译古文，便已经足够。

只不过，可能下一个被汲取的，就是赶回林茨的“霍林”。

伊恩如此戏剧化的死，让他都不由怀疑，正是因为接了自己，沾染了无形的厄运，才导致了这场大灾劫……若自己没有来林茨，这老家伙或许还能多活一段时间。

鲜血到了两人面前。

顾慎蹲在伊恩的尸前，声音有些复杂。

今日，他终于能够看到了，他看到了“伊恩”的下场！

这样的收场，实在让人觉得讽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