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满是追逐打闹的声笑语。

“我看书上还说，十八岁是非常重要的日，这意味着少年长大成人，逐渐变得独当一面，这一天往往会跟家人们一起度过。会有一块生日糕，上面着代表年岁的蜡烛，灭蜡烛，许下心愿，新的一岁就能心想事成。”

褚灵声音很小的哼着曲乐，嗓音听起来有轻微的颤抖。

褚灵……似乎……也在张？

“不能说的，说来就不灵了。”

少女一跌坐在车厢地板上，显然是没有反应过来。

零零幺的灯光忽然黯淡下来，节节白光消散，整截车厢都陷了静谧的黑暗中，列车的广播里开始播放生日歌的钢琴伴奏曲乐。

他在心中默默许愿。

她不再去思。

两个满脸涂满油的少年少女，对视一，彼此大笑。

过了许久，褚灵的声音闷闷响起。

顾慎声音很轻，他说的很认真，“这是我最快乐的一天。”

“啪叽！”

两个人对视，又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少女托着糕，脚步轻盈地像是一只猫，她两三步就蹦到了顾慎的面前，另一只手从裙摆中取了纸质的寿星冠，小心翼翼地替他上。

他鼻尖忽然有些发酸。

“呼~”

“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在轻柔的哼唱中，顾慎闭上双。

然后灭蜡烛。

“谢谢你……”

糕连带托盘被少女在了顾慎的脸上。

一气，小小的蜡烛火光全都灭去。

顾慎摇了摇，态度非常定，任凭对方死缠烂打，撒卖萌，都不肯透一句。

相见来，千载何其短。何必去考虑那么多，既然我们重新建立了链接，就不妨……过好当下的每一秒。”

说完。

“对了……”

“以后还会有很多这样的一天……”褚灵放空了思绪，她顺应着自己的意识，轻声喃喃：“因为我会一直陪着你。”

听完之后，褚灵低眉认真想了许久。

剩下的糕，油，溅到了座位上，窗上。

“哗啦”一声。

播报的喇叭播放着庆的乐曲。

灭蜡烛的那一刻。

然后，她放弃了思考，神中有些疲倦，无奈：“真是一个复杂的问题啊……”

顾慎愣住了。

“没有的事……我明明……超开心的！”

顾慎能觉到她一直打量自己的神。

车厢里的柔光一亮起。

那便让自己……年年有今日，岁岁有褚灵。

当一切都结束，褚灵背对地板，微微后仰，她的面前就是双手撑地的顾慎，两个人双直视，看到了对方中清澈而明亮的眸光。

顾慎缓缓把糕托盘从自己脸上，他满脸和煦笑容，示意褚灵靠近一些。

“你许的愿望是什么？”褚灵捺不住好奇。

顾慎缓缓睁，看到了近在咫尺的少女中，满是遮掩不住的笑意，“恭喜你啦，今天成年啦，灭了所有的蜡烛，你的心愿一定能成真。”

少女脸上重新浮现笑容，她从背后变戏法似的取了一个小糕，上面着整整齐齐的十八小蜡烛，糕并不大，雪白的油缀着草莓，看起来很少女风。

若上天当真有灵，愿意保佑自己。

褚灵看着顾慎僵的躯，有些奇怪地喃喃：“咦……书上还说……把糕在寿星的脸上，涂抹均匀，寿星会非常开心，你似乎并不开心？”

顾慎在心中默默许愿。

“我想……你说得对，书上的东西也不全对，被糕砸在脸上的滋味并不好受。”褚灵地慨：“但是……我忍不住想把这些东西继续糊在你的脸上。”

糕托盘被均匀在了无知少女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