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想缩短的距离，越是被凌昭以更远的距离拉远，夏若站着不动了，凌昭也停下倒退的脚步，他们之间仿佛横亘了一条天河，隔着飘忽不定的星斗能看得到对方，却越不过无形的隔阂到彼此。

“好，我们都好。”人事的邓带发话，请束总坐下，笑着跟束总说公司最近的情况。

“束总好！”职员们响亮划一。

束蹇很少待在公司办公，可运筹帷幄的手却能隔着老远控着公司，相较章天炎为公司的效益添砖加瓦，他为公司的稳定和持久发展提供燃料，在公司更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平时碎嘴的八卦小分队吃惊地捂嘴，其他人愕然地望着发狂的夏若，只有凌昭短暂地失神了一瞬，拍了拍后脑勺，看似无所谓地笑笑:“哦，那真是抱歉了，我就是这么无可救药。”

“对不起。”

凌昭摆着手倒退，疏远的距离让夏若看得更清，他笑中的僵和无奈:“没事，我理解的，我那么宽宏大量是吧，我能理解的。”

说到发展，束蹇拍赞，说到存在的问题，束蹇扼腕兴叹。不似章天炎的冷面无情，束蹇走亲和路线，多了些许人情味，平易近人得多，受职员们的喜和尊重。

“谢谢束总。”大家开心地鼓掌谢。

夏若懵了。她在什么？她在将对父亲和生活的怨念转嫁到凌昭上，肆无忌惮地透支他的一番好意，并以外人的份去求他改变。她凭什么？她不是凌昭的什么人，凭什么这么要求，凭什么这么伤人自尊？凌昭有他自己的生活方式，她本没资格质疑和手。

“呵呵呵，好好好，大家都得很好，这段日辛苦了。”束蹇向大家招招手，“我啊，今天回公司看看，是有三件喜事要跟大家分享。第一呢，”他看向站在后的章天炎，“章总给我们公司拿下了一个大项目，只要大项目启动，咱们公司票定能上涨，到时候每人都能加薪。”

空气刹那死一般的安静。

中年男便是公司的董事长，也就是老板束蹇。

“对不起，”怒火宣过后，便如燃尽了草木的荒野，随着风拂过，开始冒生命的一绿，夏若的意识回归本，冷静的风掠过心最柔，让温柔生发芽，“我一时冲动，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状态不好，对不起，我不应该当着大家的面这么说你。”九十度的鞠躬，一如初见那般诚恳，只是扎在自尊上的伤，却不是一句歉可以抹平。

有人自大门走来，鞋在地板上的声响震破了僵局。

“好好好，”束蹇让大家停下来，笑呵呵地摸着球似的肚，“第二呢，是今天是我的六十大寿，我啊，今晚在

“哈哈哈，大家都在啊。”朗的笑声如洪钟响起，余音阵阵，气回到几里开外，一位着圆肚的中年男人跨视野。平时嚣张的章天炎这会收敛了气焰，毕恭毕敬地跟在男后。

你被多少人嘲笑，你居然还不自知，以为自己车技好，被人使唤很光荣？作为男人，不打拼事业，赚钱养家，翘脚等着钱掉下来，靠借钱度日，你的骨气呢，你的尊严呢！”

悬在鼻端的呼吊在半空，没人敢呼一气，打破死寂。

“好好好，今天难得回公司，看看大家，都还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