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哥，要不你去宿舍睡吧，我自己回去”

李和笑着说“担心啥？这不好好回来了吗？这么冷，站外面嘛。赶回屋”

慢暗下来，客们越来越少，餐馆里显得空空。饭馆老板儿大概跑的累了，就着炭火歪滩在椅上，静静休息。

李和闷了酒，“跟咱关系不大，那会咱们才多大，咱们自己注意安全就是了”

一件事情有对错，不同的角度，不同的立场，黑也会变成白的，白的也会变成黑的，历史是谁能说的清的呢。

刚一门，就被寒风冲了个激灵。

饭店老板提了一瓶酒来，敬了一圈酒，“还是你们年轻人闹，不过你们等会回去注意安全，那帮武斗派回来了，街面越来越不安宁了”

李和散了一圈烟，静静的听他们说。

所谓的伤痕文学要来了吧，有真悲真，有悲离合，有矫情造作，但一分人造下的孽总归要还的。

赵永奇几个男生把何芳宿舍的人送回去，就剩下李和与苏明了。

苏明也气呼呼的“可不是吗，他们是武斗派小兵，我们这些就是跟着遭罪。他们一辈不回来才好呢”

一圈人把桌面上酒喝净，就围好围巾散了。

李和远远就看见张婉婷拿着手电筒站在大门外迎候他，她显然是着急了，一见面就说，“等你也不回，我都担心了，正想着找你去呢。”

李和让苏明拿着手电筒，自己躲墙角撒了泡素。

天地间一片死寂，只有大朵大朵的雪落地的“沙沙”声。

李和迎着寒风，想着历史很有趣，明明前车之鉴，但还是不自觉陷于泥沼，然后成了新的前车之鉴，你永远是历史的一分，你摆脱不了。

何芳气的咬牙切齿，“我们这些后来去的知青，被老乡这么敌视埋汰，我们开始没整明白怎么回事，也只能委屈。后来才知，这帮先去的，偷摸狗，糟践人的事没少，跟老乡们还发生过械斗。我们这些后去的纯受无妄之灾。你这么一说，我也明白过来了，敢情去之前他们在城里就是坏胚啊”

老李着一烟，慢腾腾的“大抵你们年纪浅，以前的事情不知。知的，也就偶尔听几句。别看你们有的下过乡，可城里发生的事，你们倒是不如我清楚。没下乡之前，这帮人抄家批斗，打老师，手上也没少沾人命。”

也没了公车，两人弓腰缩背，双手拢，踩着没过脚踝的雪，慢慢往家赶去，虽然裹着厚厚的棉袍棉，但还是无法抵御彻骨的寒气。

老李笑嘿嘿的“嘿，好戏还在后面呢，你们想想，之前有些家被得家破人亡，妻离散，人家现在平反了，这仇大恨就能这么算了？搁谁上也不能吧”

苏明睛，“我知了，我就让二彪陪我，他壮实，一个人就能潦倒好几个”

苏明，接“你是说南边的那帮人？我倒是听我家大哥说了，当初胡同是帮狠角”

了一气“一起吧，这帮小兵回来了，你嫂一个人在家，我也不放心。我回老家后，你还是帮我看屋，不要一个人住，找个踏实人陪你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