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尽了谢府的雕栏画栋、亭台楼阁，烧尽了婢的笑语，烧尽了她的上元节……

，“你舍弃了亲人，换取权利，如今又想要良心的安稳？天下没有这样好的事！”

谁知，完颜宗廷并未再靠近。他一个转，举步行房间。

她刚放下茶，目光对上七娘时，忽而愣住。

“怎么？”

玉戈一脸无奈，只：

“侧妃，你别怪我多嘴。我瞧着王爷心不快，黑……”

“侧妃，你又同王爷闹了？”玉戈正捧了新茶来。

酿哥哥，你愿意等蓼蓼么？

完颜宗廷忽站起。整个人僵直又冰冷，像一尸。

玉戈语不语，只端了个铜镜来。

“我还以为，小谢兄弟是个善良的人。”

曾几何时，天真单纯，不谙世事的谢七娘变成了这个样？

记得初随酿哥哥念书时，她因着不服教，故意砸笔摔墨的。到来，陈酿波澜不惊地布置功课，她自己却得一狼狈。

而归宋，并不能一夕促成，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我是。”七娘直视他，坦坦，“但我不会普度众生。”

适才一腔愤慨，竟止不住地吐来。

听见落锁的声响，七娘方才松一气。

自己与亲人生死相隔，与夫君两国茫茫，这些都不作数了么？

七娘脊猛地绷。

天下哪有这样的理？

佛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前的人正提着屠刀，却想让旁人都立地成佛地待他。

玉戈有些尴尬，抬手指着七娘的脸：

那时候，蓼蓼应已老了吧？你会嫌蓼蓼不好看么？

“呀！”七娘猛然一惊。

玉戈很有地取来了清，七娘遂对镜拭。

完颜宗廷呼气，语气依旧温和：

她忘了，自己如今人在屋檐下，哪有能力与完颜宗廷碰？

☆、第一百八十六章思远人2

至于多长，她也不知。

额间却还泛着若有若无的痛。

每每此时，陈酿总会朝她眉心轻敲一记，还

或许更久……

“黑着……一张脸……”

空无一人！

“你变了。”

七娘一怔，又朝自己面颊摸了几下，不解：

还有沦陷的故国，千千万万大宋的人命，都不作数么？

他行了两步，七娘瑟瑟后退。

她摊开手来看，不知何时指尖染了墨，想是方才抚脸颊时粘上的。

七娘知，自己要安稳地留在此，她还有更要的事要。

这些欠下的债，岂是完颜宗廷一个悲情的故事能磨灭的？

七娘永远不会忘记汴京城中的熊熊大火。

七娘垂眸浅笑，抚上自己的面颊。

七娘低，泛起个自嘲的笑。

唉，又恍然了！

七娘双手顿住，猛抬起。

一年？五年？十年？

不能再激怒他了！他若真恼羞成怒，指不定什么禽兽不如之事！如今还不是碰的时候。

她的每一句话，字字带刺，直接得不留一丝情面。

怎的脸上沾了墨迹？

一思及他，心总是甜甜的，似乎前的苦，尽可以不甚在意。

完颜宗廷抬看她。

忽觉额间被轻敲了一记。

七娘拂开鬓发，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