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时，不必兵戎相见，仅以行商之术，便能扰大宋经济，得宋廷更多妥协！

他一时有些不忍看她，只转回，目光随连到很远的地方。

至于是金人细作，或是有甚利益牵扯，便不得而知了。

不多时，只怕随着船价涨，各渡的价亦跟着上涨。

二来，铺了这样大的盘，骗得千金之数，绝非几个江湖小骗能到！要么勾结了官府，要么，是背后有不小的势力。

能行这等骗术的，无不是利熏心之辈，又岂会如此容易，便舍弃这经营许久的“生意”？

若在从前，她这副情态，自是日日可见。可下，经了那等变故，这般的谢七娘，已是太难得了。

七娘一愣，忙仰面望着陈酿。才过了渡河这一劫，他怎的又端先生的架，向她要功课呢？

正是他不愿说与七娘知晓，却又不得不为之费神的可能。

陈酿忍俊不禁，只由着她任。

但对于商人一伙，陈酿却存着些疑虑。

“说什么波粼粼，夏日还苍苍，冬日还茫茫呢！酿哥哥不过是想诓我赋诗，继而嘲笑教训于我。蓼蓼才不上当呢！”

这行骗之人，或许与金人有关！

故而，见着开封府的手令，为谨慎计，不论真假，皆当避上一避。

那少妇去后，怎的也需再派人来打探一番！

有些话，他不愿说与她听。有些事，他亦不愿她多费心忧思。

赋诗一首？”

此二怪也！

那些船夫，从前本是贫贱之人。他们的心思，能赚一贯是一贯，自不会提着脑袋来卖命。吓撤他们，也并不难。

故而，陈酿举重若轻的计策，吓的本不是商人一伙，而是船夫。

可今晨才至柳渡，陈酿便仔细瞧了。莫说盘桓，那伙人不知何时逃窜，竟然俱不见了踪影。

其实，七娘方才的对昨日之事的疑问，并非空来风。她已有所知，只想不透彻。所谓疑人自疑，不过是陈酿敷衍的说辞。

他们在此有人，别未必没有！

此一怪也！

那个骗局，看似环环相扣，无甚破绽，实则关窍在船夫。

说罢，七娘遂倚在船，手指绞着腰间绳绦，不时抬看看陈酿。

若真如此，他们自不必怕开封府的手令。在船夫打算恢复船价之时，他们必会盘桓几日，以作游说。

如此看来，他们这般行事，并非为了钱财，故才舍弃得如此脆。又因与金人暗中牵扯，他们自不愿同官府有甚关联。

七娘撇了撇嘴，只不依：

一旦船夫吓退了，整个骗局也就然无存。不论商人一伙如何言巧语，南渡之人总是为着坐船。

况且，因着此事，财富积少成多，金银大量金人手中。

“我不似那几个胆小的骗，酿哥哥一句话，便你的来！”

陈酿又一气，若真是金人，此事便麻烦了！

故而，陈酿同村里人嘱咐，要赶着南渡。这是防着他们反应过来，再次涨船价。

思及此，陈酿只沉沉叹了气。

陈酿本已想好，若是夜里来人听墙，该说些什么话。谁知，他与七娘等至四更天，却依旧不见半个人影。

自然，这件事还有另一可能。

她背过去，转而一笑，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