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她又开始

“我……”

只是——

“悟。”律回，喝止了他。

他这才摊开手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敷衍地说了一句，“随便说说，没有别的意思，”说完走到律另一边，弯下腰，“不过现在确实要更在意自己的，你更重要。”

“又不是去了就不回来了。”小椿听完哧了一声，“还要特地过来一趟，真以为这里缺了你不行啊。”

“小椿，”律垂下睛，她快要控制不住自己，“我什么时候可以去见见俊介？”

也就小椿脾气直，小时候两个人就吵过很多次，现在的关系并没有因为年纪上去变得和谐，大有变本加厉的趋势。在小椿看来，他连累岛田俊介受伤在前，又意外让刚怀的律受到惊吓以致昏迷在后，怎么看都是个灾星。而且岛田俊介院多天，他也就只派人送过问的束，之后没问过半句，提到也是用这事不关己的语气，只专心致志地围在律边碍手碍脚，看到就烦。

“因为之后要去一趟，特地拿了一天的假期过来跟见面。”

小椿在旁边跟着说，“对啊，你不是教师吗？为什么这么清闲。”

五条悟倒是一也不在乎小椿的语气，“在家里担心，他也不能从床上站起来啊。”

岛田俊介的伤会好，她的肚会一天天变大，他会痊愈，她也会痊愈。

之外的所有人。

那段时间边的人都在说怀和孩的事情，她们给她推荐碑很好的产科医院，产科医生，推荐新生儿培训班，还有产前产后培训班，新的生命慢慢掩盖了丈夫的病痛，大家都是宁说好不说坏的人。不过他们越是笑，她就越是笑不来，闹的人群里面没有一个人能听得见她的声音。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那个孩现在在b超里看起来像颗豌豆，她本摸不到小孩在哪里，只能摸到自己变的肚，僵的，她的手碰到的地方都会发一阵沉重而漫长的疼痛，如同一骨髓的伤，已经止住了血，但是永远不会痊愈的伤。

律的睛一直望着小椿，她一字一句地说：“你生气也是应该的。”

“他总这样说话，我以前从不觉得他这样有什么问题，”她看起来有些恍惚，说话的声音也是虚虚的，“现在觉得，他确实很过分。”说着说着，脸上的笑容莫名的浮些许悲哀之。她又想起了躺在医院里的岛田俊介，查怀这段时间她总是不受控制地想起他，家里来了很多人，每个人都眉开笑地祝贺她，劝她，哄她说人没事，迟早会好，要保重好啊。房间里堆满了他们送来了礼——就像丈夫病房里的问品，不过她得到的是小孩生后要用的布，玩，衣服和瓶，他们祝福她早日诞下一个健康的孩，在她听来就像是在委婉地劝说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五条悟笑眯眯地说：“这里我不知，不过我知缺了我，有的人会死掉啦。”

律一听这话，连忙拽住了五条悟的手，脸不太好看地止住了他的话。他一下就不吱声了，握住的双手就藏在他们之间，几乎是在她放上来的瞬间，他就反握了回去扣着，手指在她手心里挠了两下。隔着的小椿看不见他们的小动作，只看见他的脸一下好了不少，兴奋得眉都扬了起来。律则是拧了眉看着他略略不满，气氛安静了两秒，她才好声好气地让他去买东西。这回他倒是听话，快地离开房间。

小椿一下就急了，“你……”

因为她是他们之间唯一一个不希望这个孩生的人。

“说得好像恢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受难吃的苦都是白吃的一样，”小椿回瞥了他一，她才不惯着他这破病，“又不是人人都跟你一样，一天医院不用住，受过的伤当下就好，过的血眨眨就止住，站着说话不腰疼。”律查怀后，五条悟经常往这里跑，基本上除了不过夜，这房对他来说就和自己家没区别。小椿和妈妈计划在这里长住一段时间，照顾期不适的律，三个人不可避免地时常碰面。岛田夫人还好，五条悟不和她说话，她也没有打算和自己差辈的年轻人计较，两个人维持着一定距离的冷淡客。

小椿以为他是被律瞪了才乖起来，朝他的背影了个鬼脸，“总算走了，真是受不了这么黏人的家伙，”一回却见律满脸愁容，看着自己的神情言又止，以为自己和五条悟闹矛盾让律很为难，连忙给自己找补，“那个……我没有生他气的意思，就是觉得，他有幼稚，老是粘着你。”

五条悟在末尾放慢了语速，律下意识去看他，墨镜下睛正直勾勾地盯着她，蓝盈盈的睛只映着她的影，她看着久了，意识就像是一栽了去，目眩地沉她睛里。她抿了嘴，“……这事情我知。”这段时间神不怎么好，也不想让小椿因为五条悟生气，于是开问他，“今天不是假期，学校的事情最近不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