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听白抱了她下车。已经得到通知的家明叔站在门迎接。

照片上拍到的人很多。有陈雁西，江听白的二伯母和七姑八姨。她想起来，这是他们结婚的第二天，在江家的宅里。

“该回去了。”

江听白先给她了一遍上，帮她换了条长裙。等她在洗澡的时候，于祗一个人在这栋楼里转。

院里的石路修得不平。从正式庄严的门去，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江听白抱着她，并不敢走得太快。

走廊里传来江听白的声音。他在找她。

”江听白大力着她的下颌，不让她睡过去，“说来都是小事情，不说全憋成了委屈。”

“于二。”

江听白皱着眉啧了一声。他又夹回了书里，“别动，我夹书的书签。”

于祗的手指划过他的书架，在一堆专业书里，本格格不的奥数题集来。她刚翻开一页，就抖张照片来。

这份荒谬的辞呈没人敢受。很快就转送到了江盛手里。

江听白说着又怪起了她，“不早讲这事儿，害我白买了那么些。”

江听白拿起一条车上的毯裹住她，轻描淡写的，“这是江家在英国最不起的一房产。”

江听白牵着她走下楼，“这房年太久，你不要在这里走。”

于祗到北京后，足足倒了两天时差才缓过来。

江念当时用这张照片讹了他六百万。她不去打劫真屈才了。江听白洗了很多张。最大的一张摆在新加坡郊区的别墅里。

于祗咦了一句，“就到了吗？”

明叔笑着，“我更多时候在波尔多，打理江家的酒庄生意。”

于祗穿了件烟红的旗袍安静坐着，江听白就坐在旁边沙发扶手上，比她一截，她正看着说话的陈雁西，而他低注视她，神温柔地抚着她的发。

于祗疑心他这样闲，“你哪来这么多时间？”

江听白在她腰上了一把，玩笑着说，“万贯家财也不是这么败啊。”

这段时间积下来的，等待她理的事情堆满了办公桌，加上最近经手的案多，她接连一个多月，都加班到八九钟才回家。

于祗好奇心很重的，“多少？”

她从来没看见过江听白这个神。就算在最亲密的一些时刻，江听白也不这么看她，他甚至回避和她对视。总是jsg看不了几秒，就要伸手来盖住她的睛。

于祗小声嘟囔，“在你里哪有什么好东西呀。”

到后来江听白不放心，每天亲自来接她下班。

于祗很乖地，“我们明天就回去吗？”

于祗看着他放回了书架上，“你买不起书签了吗？用这么个不值钱的。”

可在于祗看不到的地方。江听白里盛着的火把，亮得像是能照见大半空旷寂静的荒野。

嗅到了一厚资本味儿的于祗立就来了神。她转着小脑袋环视了一大圈，最后目光定格在江听白脸上，“你到底是读博，还是休假来的？”

植被茂盛的园里，一株枯了很多个年的柳树挨着松木，也许是特意不砍去的，颜也被烘成郁郁沉沉的灰绿，像随手一截的英剧里，冬天灰蒙蒙的背景图。

于祗在江听白怀里冲他问好，“很多年不见了明叔，你一直都在津吗？”

那天江盛站在廊下，隆叔捧了鸟在他旁边，笑呵呵地看他逗鸟玩儿。陈雁西正打电话，安排她日常打理着的公益基金的会议日程，不时就停下来抱怨一句，说她不想这么多事。

“可以。”

江听白指了下窗外，“看见这座庄园没有？我念书时都住在这。”

于祗敷衍地捂起耳朵，“记住了，记住了。”

她的裙被渍湮满，不能再穿。

“好了，下车。”

于祗被江听白抱卧室时叹了句，“原来也不是都像唐顿庄园那么啊。”

她撞了他的书房。桌面上还堆着一摞他的研究材料，大概明叔不懂，也不敢让人动，可并没沾上一片灰，应该是有佣人常年在这里负责打扫。

江听白把她放在沙发上，“英国的冬天很长，一年到都在下雨。总的来说就是一个偏冷调的城市。”

江听白不屑地闷哼了声，“你知为它了多少钱？”

“抠门儿。”于祗小声骂他。

*

他科打诨地糊了过去。

于祗放下了书。江听白听着动静寻过来的时候，她倒垂着手把照片摆到他面前，“这什么？”

而没有告诉于祗的是，他从回来后就向董事会了辞职报告，表示自己因为原因，不适合再继续担任寕江集团的总裁。

江听白单手打着方向盘，“我就一个媳妇儿，再忙也得照顾好。对不对？”

不值钱？

“去吃饭。”

明叔已经把他们的行李箱推了来。他敲了敲门，“小少爷，十二用餐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