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零七怜悯（壹）

嬴季是耳边响着那个男人惊恐的叫声醒过过来的，睁开睛，自己的面前依旧是那一幅，不动，也不惊恐，但是她却觉得自己听到了一声叹息，穿过江山，穿过岁月。

人最不愿意听到的鬼故事，可能就是跟自己的情况最相近的，比如住院的时候不喜关于医院的，还在学校当大学生的时候不喜听关于宿舍的故事，应急

嬴季有些恍惚地走到里面，直接穿过墙，走到了一个房间里面，听到一声有些焦急地声音：“李兄，你真的不能再喝了！”

嬴季走去，面前时两个正坐在桌前的男人，一个留着长须的男人手中一个的酒坛正往嘴里面不停地倒着酒，而另一边的男人则很是焦急地在阻拦着。

整个亭开始分崩离析，地面震动，山石裂开，桌面上的笔墨纸砚在天空中飞卷，那一幅墨还没有透的山画在风中像是飞蝶一样忽闪了几下翅膀，然后渐渐失去了方向消失在远。

李成伸手将自己旁边的男人甩开，将整个坛喝空，才咧开了带着讽刺地笑容说：“为什么不能喝，我们来这里不就是为了一醉方休吗？”

话语说完，却没有得到一个回答，抬的时候，只见到自己面前的男人已经在酒坛上面，一动也不动了。

就算是在绘画上才冠天下的李成，也没有办法例外。

人若是心为名利，不论在哪一个领域，取得了成绩之后，都将心生满足，但是如果一个人的志向本就是在其他地方，那么就算是在自己及其擅长的事情上取得再大的成就又有什么用呢？

“李兄！”男人被他一句话噎得没话说，但是还是撑起来说：“你真的不能再喝了！”

嬴季原本并不是很了解李成这个人，只是曾经听说过他创造来的“卷云皴”画法，以及他“云如石动”的特罢了。

旁边的男人似乎是想要安抚他，但是嘴动了动，却又不知应该说什么，只好默默地叹了气，轻声说：“朝廷与君上如此，你又何必求呢？”

李成嗤笑了一声，又抱住了一坛酒，准备把盖打开，一边用力一边骂：“什么狗朝廷不朝廷的，谁还稀罕要去那么一个只有勾心斗角的地方啊？”

嬴季本想开说些什么，但是伸手的时候才意识到这些人本看不到自己，只得讪讪作罢，在低下的时候，天地一片晃动，让她险些歪了。

嬴季再稳住的时候，面前是一个闹的客栈，天有些微暗，客栈里面难得人来人往，诉说着今日的喜或者是不快，搀扶着对方走到里面。

但是现在看那里，她似乎有些明白了，这个人就是典型的那个时候对家国朝廷都抱有这抱负的有志之士，只不过正值五国烽火不断，朝廷更迭，哪里会有书生得到真正的舞台让他们施展自己的抱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