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到府门前，商栩躬一稽，终于第一次抬起静静地直视她，中百味杂陈，“万郎，你知不知，我曾经……倾慕与你？”

万翼停下脚步，扭看济王，只见他挑起一边的眉来，酸溜溜地，“怎么，还要孤回避？”

商栩没有起，依然维持着下拜的姿势，持，“在下只求万大人答应，愿意放我爹一条生路就好。”

万翼只得好气又好笑的弹了下他的鼻，“臣下岂敢？”

“你……真要如他所言，放商量一？”斩草要除，这是他向来信奉的原则。

商栩不动，俊秀的脸上眶微红，举手加额重重一拜，“万大人，我爹年事已，仕途就此断绝，此生也再无起复的可能，只求万大人看在你我相多年的情谊上，求您抬贵手，放我爹一条生路。”

祁见钰没有再追问，只糊地，“不是还有孤一直在你边。”

“谢大人。”商栩得到万翼的承诺，折腰再拜一次，伏在地上疏远而谦卑地，“我相信大人一言九鼎。”

万翼听到商栩的名字，也不由沉下来，自从她与商量正面杠上后，便再也没见到他了。若说愧疚，她对他确实有亏欠，但若是再来一次，她也依然是同样的选择。

早一步到会客厅等待的商栩焦虑不安的频频眺望，待看见随万翼后而来的还有济王祁见钰后，不由蹙了眉，但还是毫不犹豫，在万翼踏会客厅的那一刻拂衣跪下。

万翼心中突然一酸，到的虚伪客之辞竟也说不来了。

万翼双手负于后，沉了下，便应，“好，我答应你。”

看着商栩远去的背影，祁见钰这次罕见的没在他开说上一句话的时候炸，他看着万翼闭了闭，眉间一片郁，安静地从后握住那只微凉的手。

得到万翼的亲承诺后商栩便立刻告辞，万翼也不挽留，而是一路珍而重之的将他亲自送到门，她清楚的知，自己已经彻底失去这个多年来温文害羞的老友，她如今得再多，也不过是伪善。

万翼勾了下嘴角，疲惫地向后倚靠在祁见钰怀中，脑中却不期然闪过一句话——

万翼没有正面回答，“即便我不手，也还有曾荣，还有其他人，想截杀商量的人不少。”

万翼抿了，没有言语。

万翼随意了示意侍人将商栩引到会客厅，而后弹了下衣角起前往，济王殿下也自动自觉的跟上。

怪只怪，他是商量的儿。

万翼收回手，直起，“你误会了，商兄，我从未想要赶尽杀绝，商大人的命也并非我等所能左右，一切还是要听凭皇上的旨意。商大人多年来劳苦功，依翼之见，最多是罢黜归乡，不会有命之忧的。”

“商兄你这是什么？”万翼急来相扶。

不是与你好，你斗倒了他爹，有没有打算怎么对他？”

“……真后悔啊。”商栩垂下，背而过，“万郎，祝你青云直上，永享富贵。”

“我没事。”万翼回握住他的手，十指扣。

说曹曹就到，才刚起这个话题，门外便有侍人来报，“公，府外商公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