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王殿下的脸霎时变得青白无比。

万翼淡淡的拉长声，“哦……”

他若翔若行，指顾应声。在踏足的起承转合间，拖曳着动极的碎小步伐，从整的‘顿’中霍然呈现一瞬间的‘’，这与顿的对比，形成绝妙的视觉反差……

他挑起人满腔怒火却仍是一派貌岸然，缓步场。

小皇帝闻言也看向济王，“皇兄，你的脸……似乎不太好啊。”

“瞻彼淇奥，绿竹猗猗。”万翼潇洒的摇臂，转，左脚前踏，木屐叩地声清越无比，“……有匪君，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万翼似回味般拇指从上划过，那恶质的笑容，激得祁见钰恨不得当众一剑杀了他。

“……本王没事。”祁见钰从齿挤一句，“大约……喝过了。”

无愧太学双璧。

万翼却是展颜，“既然‘月’殿下不喜，我便踏歌以作……君舞？”

济王殿下每每思及被夺走的悲初吻，皆要恶寒愤怒痛心疾首。

若说之前的月是颓艳之舞，现在的踏歌便是一派雅洒脱之态。

……‘有君动小人动手，既然殿下嫌弃万翼是小人，万翼只好满足殿下，一次动的君了。’……

济王殿下负手别过脸，冷冷哼嗤一声。

惊旁人一冷汗后，祁见钰方才好整以暇的‘十步杀一人’的下句，“——千里不留行。”剑招如行云，连绵不断。

万翼也不推辞，朝祁见钰拱手笑拜，“殿下也看到了，万翼实属无奈，只得让这靡靡之音再荼毒殿下一会。”

他举手投足间，似有迷惑人心之力，叫祁见钰极力抗拒，却仍是无法控制地将目光投注到他上。

说到‘君’这两个字时，万翼稍稍拉长了语音，带着别有意的目光，凝望向他。

两人一番斗舞，一文一武，一柔一刚，教人大开界，目眩神迷。

侍女在他场后恭顺的捧着一双绘上卉图案的红木油彩屐，跪下为他穿屐。

只是先前万翼舞至一半被打断了，那些平日暗中仰慕他的世家公们心有不甘，等济王收势后借着酒劲儿起哄，要万翼将舞补完。

万翼踏地为节，掩臂颏，“瑟兮僴兮，赫兮咺兮……有匪君，终不可谖兮！”

时而翼尔悠往，时而纷飙若绝。

霎时满堂皆惊！众人还来不及喝止，剑尖却霍然在离万翼不过三寸时折直下！

“……瞻彼淇奥，绿竹青青。有匪君，充耳琇莹，会弁如星。”

那个他恨不得彻底删除的记忆又浮上脑海。

真是一舞剑动四方，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星’二字念完后，济王的剑势陡然凌厉，竟是往万翼而去，“十步，杀一人——”

济王语，那般耻辱的陈年往事，他自然百般不愿令人知晓。

“殿下，为何这般看我？”万翼却是无辜。

引得济王的冷目立刻杀来。

再瞥了万翼一，很遗憾的发现他依然毫无动容，济王略收住猛厉无比的剑舞，拧腰退开，“事了拂衣去，藏与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