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是双喜临门。

是他要舒沅以恩人份自居？

待林颖戳穿当年之事，舒沅失了恩人份，应该会大惊失吧？

李瑞福瞥她一，再好的脾气也禁不住这般折腾，不疾不徐：“姜小家中的事尚未理清楚，实在不该这些陈年旧事。”

他捻了捻佛珠，淡声：“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当年之事。莫要自作聪明。”

她喜他温良谦和，他便那般行事。无论文史，还是御，他也能叫她满意。唯一不可变的，便是过往旧事。

霎时间，姜依依觉自己的心思被对方看了个净，面涨红，气息微急：“我只是想叫舒沅看清，殿下并不欠她什么。”

不等婢女掀开帘，便有一风将车帘卷起，薛承璟脸沉冷地盯着她，眸中如覆霜雪。

从前舒沅便从未帮过他。

“去年在皇家别苑，舒沅竟和楚宜怪罪殿下，话里话外抱怨殿下送回京中的东西太少，颇有怨言。”姜依依声音微颤。

姜依依面不虞，正要斥责车夫，却透过车帘隐隐听到车夫行礼声。

他当年为撇清关系，佯装关切林颖。但他们之间，并没多少情谊。

在熀熀天光下，薛承璟眉目冷峻，神中的冷戾更是清晰可辨。

谷宁试图从李瑞福的神里得到指使，但对方显然也不知该如何应对。

谷宁踌躇满志地想上前接待，却发现连殿下旁的李公公面也不大对劲，心里便打起了鼓，态度也谨慎起来，轻声：“姑娘在里与林公说话。殿下您……”

姜依依：“她分明就是挟恩图报。她从来不是什么救殿下于泥淖的恩人……”

话毕，李瑞福却见主的面似乎又冷了一分，气势愈发冷峻迫人。

谷宁一抬，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睛，心里直犯嘀咕，他只是在心里想一想，怎么就把殿下给招来了？

薛承璟站在院中，看着不远的门扉，此时竟有些不敢上前。

在姜依依心里，在璋书院的那些日，也算不得帮衬，至多只算舒沅的施舍罢了。不然，为何当时会有那般多不利于他的传言？

薛承璟神冷漠至极，听至此，他微微一笑：“我说她是，她便是。”

薛承璟离去之际，姜依依仍回不过神来。

姜依依心微快，咬了咬，大胆地看向薛承璟，自镇定：“听说曾有人施恩于他。我将那人的消息带给他，他便前去拜访了。”

才松了气。

姜依依面对此情此景，心中犹如烈火焚烧，忍不住：“望公公明言，我究竟错了何事？”

李瑞福来不及姜依依，想到明致大师的嘱咐，生怕主动气，连忙：“先前已叫迎雪赶去。殿下放心。”

谷宁将林颖带去便又回到堂中事。正拨着算盘，余光便瞥见了门来人。

*

姜依依端起茶盏了咙。

姜依依愣了愣。

姜依依脸骤然煞白。

姜依依略带慌，又有些窃喜，连忙下了车，她掐了掐手心，唤了声殿下。

且他当时虽力求面面俱到，可若是林颖在言语中，透了些许，叫她发觉他原来自小便是个冷心冷情，不通情义之人，她又会如何看他？

只要一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姜依依便克制不住地弯起角。

姜依依登上车，一路往镇国寺驶去。姜依依靠在车上闭目养神，昏昏睡之时，车却急急停下。

李瑞福平常最是冷静，此时面上也带了几分焦急，声音中暗威严，问：“姜小将林颖带去了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