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去京兆府走一趟。若将这勾当的恶人尽数捕了，他俩也不算白跑一趟。”

昏黄柔和的灯光下，舒沅低看着掌柜来的单，一缕乌发从肩上慢慢落，肌肤洁白，微微抿了，很是专注。

医馆里事最讲究仔细，比其他店中更早燃起灯烛。

裴见瑾角勾了勾，笑意轻且淡，却越显得疏朗隽逸。

车上围观的人中，有位涉世未的小轻声：“倘若他们真是随说的，这不是白白折腾人么。”

裴见瑾坐于角落，手中握着医馆学徒倒来的茶，却不急着喝，指腹轻缓地了杯，视线往舒沅上投去。

这会儿看起来倒像个大字不识的老实人了。

舒沅积年弱，也练就了两分。

舒沅有些冷了，懒得再看这妇人唱戏，侧过不再看她，转而与留光代了这母女两人的事宜。

侍卫神冷冷地走到跟前，先前闹腾的两人不再吱声。

定远侯府记了昔年伤重将士的姓名。这些人解甲归家，上的症候却很难养好，俱是利剑刀戟的伤，留下的伤痛也足够磨人，地方上未必有能医治的大夫。

声音清晰，字字耳，不容辩驳。

似乎是思索了半刻，亦或是即刻作答，舒沅没有觉得等了很久。

此间事了，前路通畅，滞留的车陆续离去。

大约已经猜到他会同行，等一个她满意的答复，这片刻等候，心中也一片平静，不急不躁。

舒沅便趁着这工夫找掌柜问了几句。

话至此，舒沅又看了垂下颅的老妇，笑了下：“照她那能说会的劲，倘使分毫不知那买卖，下该立时证明清白了，哪有这般规矩？”

趁着天还未黑透，一路疾行，没有耽搁，将母女两人送到了医馆。

裴见瑾还未离开。

掌柜难得遇上一桩大买卖，分外上

舒沅轻易便捕捉到了这视线，也不恼怒：“要是当真不知，自然是将他们放了，京兆府的大人事可靠妥帖，哪会轻易冤枉人？倒是错放了，往后不知要害多少人。”

舒沅到医馆来，也不只为了这路上偶然遇见的母女，亦有其他要事过问。

裴见瑾着帘，静静地看向她，大概已经凝视许久。

舒沅在别的事情上或许不了解，寻医这事上就没有能越过她的。

医馆药铺晚间关起门来，仍有许多琐事，熬膏药和煎药的都在后院忙着，空气中飘着一郁的药味，各涩苦混杂在一起，谈不上好闻。

舒沅拢披风，侧眸便与他看来的目光对上。

瑶瑶等两日再看大夫也没有多大妨碍，她娘却是劳累多日，快撑不住了。瑶瑶赶看过大夫，心里有了底，她娘大约才能松下那气，好生歇下。

舒沅一直以来被养得仔细，现下却仿似无知无觉，连眉也没皱一下，神如常。

帘后的小小脸颊微红，轻轻了下，不好意思地放下锦帘，遮挡了难为情的神。

府中记了这些姓名，一年总要往外送许多东西，效用极好的药膏和各药材都有。下年关愈发近了，等大雪封路，便不好再往外送这些金贵东西。

裴见瑾微垂着看她，轻：“顾大夫代服用的药没了，正好与你同去。”

舒沅不自觉地向他走去，问：“我带她们去医馆。你要先回去吗？”

一把年纪在外面丢了脸面，又对衙门这事心存畏惧，脸上些胆怯讨好的笑来。

正好还有一间空来的屋能给她们娘俩落脚，医馆的学徒分外娴熟地去给她们收拾住。

老妇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不敢吭声，终于显两分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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