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沅颇有些不习惯，不自觉地摸了摸微红的耳朵，声音变得又轻又：“只有我的哥哥会这样叫我。”

素来孙的老夫人亲自发话，赵逸再胡闹，外面伺候的也不许纵容。仆们都记在心里，老老实实办差。可赵逸年纪轻轻，上正是用不完的力气，时不时地的声响，大半夜听在耳里颇有些瘆人。

赵逸在家中得，且府中人丁兴旺，他平日里掩盖得好，底下的人事小心，便没有透风声。

赵玉堂所求不多，起初只想能让赵逸收敛些，他能静下心来念书便是天大的好事，不料还有如此际遇，再三朝舒煜谢。在外独居，无人掣肘，赵玉堂整个人的面貌也为之一变。

赵家宗祠。赵逸关祠堂已整整两日。

赵家在赵逸上动了家法，又关了祠堂，命他好生面思过。

留在祠堂门前的小厮起初还神百倍，后半夜渐渐困倦，整个人都松散下来，偶尔也与旁边的人说说闲话：“小公在里几天了？今日好像是安静许多。”

舒沅在路上偶然遇见赵玉堂，赵玉堂严肃正经地谢：“多亏有舒小，我如今才能这般自在。”

这夜，月黑风，前半夜守着的小厮了肩膀，脚步轻快地往住走去。小厮提着灯在上走着，忽然听得一声不同寻常的脆响，小厮锐地抬起往墙屋上看去，但什么也没看到。

门看守的仆役规矩立在两侧，偶尔听得门内发些闷响，便知是赵逸在砸东西愤。里面的杯盏茶壶早就摔了个净，活的婆一次一次往外收拾，现在里面只剩下最后一个瓷杯。

赵逸祖父仕途几十年，有忠义的名声，舒煜到底给赵家留了脸面，没有宣扬去，让他们关起门来自己置，但这个面也不是白来的，舒煜为受惊吓的两人讨要了些实惠的好。

裴见瑾眸光微动，缓声问：“你叫了这么久的裴六哥哥，我不算你的哥哥么？”虽然他不姓裴，也不行六，听她如此唤他，仍会到熨帖。

璋书院这边，经过夫们的商议，也对赵玉堂有了别的安排。在外抄书写字是不稳当的营生，赵玉堂为人谨慎，夫们便脆叫他在书院整理案卷，给的报酬比外面要些，算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舒沅咬了咬。当然是在看他会不会受了这事的刺激，心底暗生戾气。

舒沅对上中气十足的赵玉堂，颇有些不习惯，只随勉励两句。

舒煜审问过璋书院的两个仆役，些消息，再递到赵家长辈手中，他们顺着这些查下去，半日工夫便找到了赵逸在外面胡来的那私宅。

且赵家长辈是非分明，又派人来告知赵玉堂，是他们教无方，叫赵玉堂不必担心伤了亲戚情分。带话人又给他送了些东西来。

“算的，当然算的。”舒沅慌张地抬起，脸颊微红，抿了抿才，“他们都很照顾我的。你也要多关照我才行。”

舒沅快一步得到消息，跑去告诉裴见瑾。说完，总觉得赵逸被罚得有些轻了，他们关起门来打自家嫡孙，能用几分力气都说不准。

“当然会的。阿沅妹妹。”裴见瑾极轻极慢地说这几个字，一贯清冷的嗓音都显得温温和和。

赵玉堂经过此事，若再在赵府借住，只会徒生尴尬。经过舒煜，赵玉堂得了一清净的住，虽是小了些，该有的都有，比以前要方便许多，不会束手束脚的。

裴见瑾侧眸看来，轻笑：“看我什么？阿沅说得对，他是会受报应的。”只是会比她想的，要早一些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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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怔愣后，舒沅回过神来，这还是裴见瑾一次唤她阿沅。

怎么想，都觉得裴见瑾不一定满意。舒沅偷觑裴见瑾神，小声：“赵逸若冥顽不灵，死不悔改，早晚会遭报应。”话中颇有为他打抱不平的意思。

“哪来的野猫，就会扰人清净。”小厮骂了一句，轻哼着曲回去了。

如此一来，赵玉堂的担忧全都放下了，满怯懦的双目渐渐地焕发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