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他在此等她。他好好等着就是。

“哥哥说，你弱，到璋书院去未必合适。就，就去请了这平安符……”沈绫羞窘难当，脸颊红成一片。

沈绫抿了抿，垂下攥住自己的袖，轻声说：“里面是平安符，符上是万病回的字样。”沈绫扭扭，耷拉着不敢看人。

裴见瑾没作声。

舒沅仍未察觉有什么不对，又说：“那多谢他。”

舒沅自然不辛苦。舒沅这么一比，觉得自家兄长真是手下留情。

沈澜大约是想说。舒沅与其去璋书院，不如安安生生待在府中，这样最是稳妥。若差错犯了病，会闹得一团糟，令其他人也无法安心读书。

她们依偎的影映裴见瑾中，显得有些扎。

众人都关心她的病情。母亲在家中时更是看得。舒沅早就习惯了，无论什么事，都有人要来劝一劝她，说不要勉自己，劝她多歇息，多调养。

下，沈绫小脸涨红地盯着舒沅。舒沅渐渐回过味来。

沈澜要称舒煜一句师兄。很早之前，舒沅还偶然撞见沈澜到他们府上来，拿着书卷有些腼腆地请教舒煜。沈澜在她哥哥面前，倒是很钦慕敬佩的样。

沈绫将舒沅带回去，先在门外张望一番，然后迅速地合上门扇。

舒沅甚是不解，弯致谢：“阿绫费心了。”

沈绫如释重负般松

，偏看向舒沅，角的梨涡若隐若现，欣喜难掩。

这不好意思的模样，就像那平安符是什么害人的坏东西。

舒沅和沈绫离开后，迎雪贴着墙走了个来回，突然在某顿住，用手指了指：“就在隔。”

一到他们歇脚，舒沅就被了个东西。她抱着沈绫给的手炉，手心和之后又把手背靠上去，好像被冷坏了。

沈绫说的话大概委婉许多，沈澜的原话应当更是直白。

舒沅抿了抿，语调如常：“我这两年恢复过来，很少再生病。”

*

沈澜和沈彻虽都姓沈，格却差得远。沈彻从小就往定远侯府去看闹，喜舞刀枪，缠着军士要同人习武。而沈澜则是一心读书，只有陪着沈绫门拜访时才会与舒沅见面。

沈绫见兄长还未回来，抓住这个空当，别别扭扭地开：“阿沅。给留光的那个荷包，你拆开看了吗？”

舒沅和沈澜私底下没多少往来，妹妹沈绫倒是常常拉着舒沅一通埋怨。沈绫还小些的时候，边说边抹泪，末了还压低声音问舒沅，同样有个类萃的哥哥，她在家里也这么辛苦吗？

雨密密落下，惯常扰人的雨声在此时竟有些令人心安。以前他总是被雨阻断前路，时时刻刻等候雨停，好继续赶路。

沈绫呼一气，定了定神，下定决心似的将事实说与她听。

沈绫脸颊腾地变红，她哭无泪地摆了摆手，结结的：“那是哥哥去求的……”

舒沅难得见她如此神，怔了怔，而后摇：“还没有。”

裴见瑾手中还握着她给他的小银坠。他细细看过，用指腹轻轻抚摸，极为珍惜的模样。

沈澜为人挑剔，在家中对妹妹沈绫要求严苛，沈绫虽也是好学的，面对比夫要求还严格的哥哥也有些招架不住，时常要闹小脾气。

沈澜学识众，喜好书画，自小就看得文人雅士的苗。同样的，也有些冷淡少言的病。沈绫与舒沅还算熟悉，从她的抱怨中知沈澜不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