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因为容昭极的武功，表面上一时半会儿还显现不什么，甚至他看着仿佛依旧比谁都厉害。但实际上内的脏腑已经逐渐衰朽，只要某个时候容昭一时没有撑住，就可能彻底枯竭。

然而李明固义愤填膺拿靖国公和齐皇后指责容昭，话里仿佛九泉之下的母亲和外祖对他极度失望，到底还是激起了容昭不理智的一面。

就像一束光刺破重重霾照脑海，直接涤净了他心里的杀意和煞气。正如当年那阵散他前血的清风一样，带回了容昭的神智。

容昭没有料到祝翎区区几句话，竟然就能将他从发病的极端痛苦中解救来。

或许这世上确实没有传说中那样的神药，但看起来，祝翎就是他的那个灵药。

然而这次，与之前的许多次发病不同，在容昭脑中一阵阵钝痛，中开始蔓延起腥红血时，传来的不是其他人惊慌恐惧、躲避逃跑的声音，而是少年明亮清脆、语气恶劣得可的维护声。

容昭脸重新变得冷漠，没打算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任何人，也没打算下次发病时去找祝翎帮忙。

容昭淡淡地想着，脸上看不一丝表情。

不过照钟老说的，如果他能早早就找到祝翎，是不是就可以先治好这个疯病，内的毒便也可以解决了？

还是算了，那时候他境可不好，要是早早就找到祝翎，还要让他给自己治病，恐怕只会害了他。

他刚才想得还是太多了些。

应付掉方简的询问，容昭垂眸看着已经凉了的烤冷面片刻，面淡淡地拿起筷，慢慢将其吃完了。

即便祝翎是可以让他从此不再发病的灵药，但他的毒也已经没有办法解了，注定活不了多久。所以病治不治，其实也没什么关系了。

毕竟要是让人知他命不久矣，恐怕很多人都不会有信心一直追随他、替他办事。还有一些人可能难以接受他的选择，更想让他跟着钟老修养保住自己，为此与他发生争执。

为了避免这些麻烦，容昭脆选择了隐瞒。

钟老颇为欣赏容昭，并不希望他英年早逝，但容昭除此之外也别无选择，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不过这件事容昭没有让其他任何人知。

祝翎能治他的病，但他不打算把这告诉其他人。

本来容昭也不在乎自己能活多久，只要死之前能把外祖一家和自己的仇报了就行。

因为这次的神医不是钟老，而是祝翎。

如果再用这饮鸩止渴的法，恐怕就只剩下十年不到了。

容昭第一次发病，其实就是在十三年前，斩靖国公九族的刑场。也是在他和祝翎相遇的那天。

自己命不好，还是别牵连人家了。

从此以后，靖国公的血案，就是最容易激起他凶戾一面的钥匙。直到许多年后，容昭才渐渐学会了尽力压制中因此翻涌的血气。

意识到这一后，容昭的心绪一时间写满了复杂。所幸当时其他人都在关注祝翎和李明固的冲突，没人注意到他一开始惊愕的神。之后容昭便有意掩饰了下来。

钟老曾说若是他的病和毒任意一样能早些得到治疗和缓解，那他多半都还能保住寿命。而到了现在这个程度，再治好其中一样也没多大用了。

而且这方法其实效果也不会太好，仅仅只是压制而已。容昭能到在发病前多维持一段时间的神智，其实已经乎了钟老的预料。至于像这回这样本来要发病最后却能完全控制住恢复正常，钟老几乎是说死了不可能，除非这世界上真有可解百毒、生死人白骨的灵药。

他早该想到的。

容昭一开始也极其惊异，但旋即又有理所当然的觉。

钟老答应了帮容昭保密，因此其他人见他的疯病逐渐控制住了一些，都只以为是好事一桩，并不知这是以容昭本就稀少的寿命作为代价。

容昭想到这儿，眸光凝了凝，接着抿了，在心里摇嗤笑了一声。

就这样吧。

只有十几年好活。

之前钟

那样的话，他就不必再担心后悔自己活不了多长，可以更多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