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容昭显然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了，将荷包放了回去，转去了一旁。

看闹的百姓在周围指指，似乎还对刚才见到的场面意犹未尽，一个个都是好事和快意的嘴脸。

祝翎：“……”奇怪吗？

最后落在祝翎上。

祝翎略带狐疑地抬起，不怎么相信他的说辞。

除了整纹路有些糙，显得格外圆之外，仔的两只脚爪是用红线绣的，上则莫名沾了些靛青的颜，延伸到布料本的图案上，就像是长了很长的尾羽一般。得又不像仔又不像鸟的。

那一闪而逝的画面有些熟。

“你在嘛？”祝翎注意到这边的状况，走过来奇怪地问。

容昭见状不由不耐地皱起眉，脆自己动手拿起了那样东西——

一个明显旧了的荷包。

荷包样其实很普通，纹式样还很俗气幼稚，但容昭的目光却定在了上面绣得并不的小仔上，眉蹙。

片刻后容昭想起什么，动作一顿，急忙扭看去，顿时瞳孔一缩。

便嫁了，这些东西也还是会留在家里，但祝翎对祝府全无好，自然不想把这些东西留下。

看着确实有奇怪。

少年的影慢慢和他记忆里小小的娃娃重合，原本在久远记忆里逐渐模糊了的那张笑脸，似乎又被重新勾勒了来。

容昭看着他，记忆又回到了那个血腥的午后。

“既然是在这儿找到的，当然就是我的东西了。”

只是这回他却没有原来的打算直接去等，而是随意在椅上坐下了，视线不着痕迹扫过了这间屋里的东西。

祝翎倒是毫无所觉，让人把东西都收拾来，装箱带走。

容昭和祝翎一起来到他以前住的存菁院里，看见里面有些简陋的布置和陈设，蹙了蹙眉。

祝翎又低仔细看了看，发现这荷包乍看上去就是普通的布上绣了个黄的小仔，但那仔细看的话却跟一般的模样明显不太一样。

“啊？”祝翎一怔，低看了一容昭拿着的荷包。虽然他也没有太多印象了，但……

“这是什么？”

不过这也不值得特意问吧？总不能是容昭贵为皇，从没见过这么丑的荷包，所以看到这个都要忍不住惊讶一番吧？

那是他的外祖父，靖国公齐廷毅被诛九族的日。

容昭看向祝翎，目光在他脸上停顿了好一会儿，把祝翎看得都以为自己嘴边又沾上什么了，才眸光沉地开问：“这是你的东西？”

永宣帝重文轻武，苛待军士、削减粮饷，要不是他外祖父一家以死国，甚至拿自己的家财支撑边防，一次次打退北狄犯边，皇帝和这些百姓哪能在京城里自以为安稳如山？

“……”

容昭看了片刻，见场面有些糟糟的，皱眉便打算去等。谁知正要转，角余光却划过了一样东西……

外祖家世代戍守边疆，抵抗北狄，为了守卫大启，守护这些百姓，族中埋骨沙场的弟不下两手之数。就是侥幸活下来的，也个个都浑是伤。

第13章

那天他用尽办法偷跑了皇，赶去刑场，却还是没能赶上见外祖父最后一面，只看到了刑场上的残迹，满地腥臭的血污。

收拾东西的下人发现厉王突然站到了自己旁边，而且脸沉目光凌厉，顿时吓得一阵，差跌坐在地上。张了张嘴，却只是一阵哆嗦，半天说不话来。

“你嘛突然问这个？”祝翎又问。

那东西怎么会在祝翎手上？

容昭微微垂眸，掩去漆黑瞳中的复杂情绪，沉默片刻，说：“没什么，只是觉得这荷包样有奇怪，随便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