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星儿？”他略有迟钝地叫了这个已经很久没有听过的名字，却见前的少年仿若无人一般坐在他的对面，熟稔地掂起一颗棋，飞快落，随后这才回应般地直视起前之人来。

都说他年少成名，不过双十之年便名满长安……如今他也算是棋逢对手，师父早就对他说过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可他虽是谦承，但也总是有一不服输的傲气。

“是敌，亦可以成为友。”回应他的，是一清冷的略显生涩的少年嗓音。

“小人亲所见，句句属实。”那人似乎是定了想法，认真，“昨日在卧房见到大人下棋，小人还特地过去送了茶，不过大人当时着帽，发也还是黑的……”

“究竟是谁呢？倒是想要见见了。”他轻轻放下手下的笔，轻叹一气。

“本官昨日一直在书房待着，穿的更是如今这，你可是真的亲所见？”他听的有些不耐烦了，随后便要遣散众人。

“师父，是你的安排吗？”

搞了这么大的动静，府上自然是不太平的，一时之间，他可能患了癔症的言纷纷传……毕竟除却那日棋盘的怪事，还有不少人言之凿凿说似乎是在各个地方见到过他，甚至都无一例外地还是最初那人描述的模样。

不少，原本黑白分明错落有致的排布此刻又因为衣袖的扫而变得混不堪……他莫名有些烦闷，起回望了一棋盘便理了理衣冠就要离去。

直到踏房门，他才清醒不少，方才的觉于他而言既是恍若隔世，又更像是历经了一场大梦……在他起离开棋盘的时候，脚步还略有虚浮，只觉得后背阵阵冷汗惊起。

待他找来事，却说国师只派人送棋，其他一概不知……哪怕是过路的下人都被他找来问了个遍，却仍旧一无所获。

他的第一反应是，可能有人想要害他。

他皱了皱眉，没有打断他，那人所描述的情况确实与他有几分相似，只不过那是原来的他……如今的他可早就不是当初那副模样了。

也对，他早该明白了，能下这般风格的……只有他，所以当相似、不，简直可以说是与他一模一样的棋路现时，他的第一反应莫过于对他最为熟悉了解的师父了……只是没想到，竟是这形式。

他方才似乎就一直站在这里，看着他不断沉思、落、喃喃自语……而当他抬正视少年时，就对上那双同样沉静平淡的眸。

直至忽有一人疑惑，

他当然不怀疑下人中的真实，毕竟哪怕是他风最盛的那一年，也仅是少数人见过那时他的模样……所以当他绘声绘地形容他的模样时。

“好，你且退下。”

……

仿佛这个棋局是凭空现一般，没人知晓它的来历，也没人知它的样式……就连他都快要以为这件事只是自己的错觉……一场荒诞不堪的梦境而已。

“那你可知那人现在何？”

他倒是有心终结这言蜚语，但是对方似乎是铁了心要与他作对一般……

十七八岁，与他神似，且行踪飘忽不定。

……

“小人不知。”

“昨日小人似乎是见到那人了，分明就是大人您自己啊？只是穿的不是这一……就连样貌看起来也年幼不少呢。”

而且极有可能是之前见过的，或者说，这个下人也早已被买通……

“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啊……你究竟是敌是友呢？”他轻轻落下一，却并没有陷包围之内，反而势如破竹，隐隐有了要破局的意象。

与第一次见到的肃杀之气不同，这次的棋路柔和了不少，似乎是一试探……不，更像是一陷井，温和的表象下，是数不清的诱惑，等着他踏去，然后蚕、吞噬……被淹没在无尽的包围之中。

回到卧房，他已经有些疲累，连日的公文加上府上如今四起的言，让他有些昏脑涨……本想躺在床上，却见桌上之前被的棋盘已经又变换成为了另一模样……

“看你下棋的手法，变了很多呢。”少年看不懂他笑的意思，只是自顾自地疑惑，“我原以为未来的自己……至少不该是这幅模样。”

“那我该如何称呼阁下呢？大星儿？”少年正经的语气，似乎是莫名戳中了他的笑，他突然就掩面大笑起来……越发觉得前不懂变通的少年，直得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