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说，要不是因为小还小，他一定会离开，等到小长大，他就会离开。

人生没有什么事情是理所当然的，情也是。

「她在日本工作，很少回台湾。」店员小哥关上零钱柜，抓了抓，像是在思索什么。

「我总认为，脾气比较好的，你爸爸，会给你比较好的教养。」母亲将麵粉对，慢慢的搅开。这个故事，小听过，可惜就算在得知事实之后，状况也没有改善。

「尤其嫁错人，下半辈就等于看不见光。」家里没有电视，也没有厨房，母亲起，尝试用卡式炉，煮一桌年夜饭。

谁知一晃数十年，父亲的影从一家三中的照片淡去。

她的脸书最近多了许多同校的友邀请，小有些兴奋，才想跟羽凡分享，便发现俩人冷战好一阵了。

「当女人是很辛苦的。」母亲看着一脸鬱卒的小，率先打破了沉默。小看着母亲的脸庞，搜寻着她的情绪。

「安娜姊住在日本？」小慢条斯理的掏钱包，慢慢数着零钱，一边瞥着后排队的人。

已经回日本了啊？那天的见面，真的是一场巧合吗？

「但没想到，他还是拋下我们两个。最后依然，辛苦你留下来陪妈妈。」母亲说着，泪掉麵粉中，一起被搅成麵团。

剩下妈妈和女儿，在往后的日里，从开始学习相。每每提起，母亲总是语带愧疚，说她很抱歉。

「生你的时候，我心情很好，不停的吃东西。」母亲说着，笑了起来。在她小时候，母亲留着一长鬈发，直到父亲离开，她剪成短发，像变成另一个人一样，盘算着生活的开销。

小说，她也觉得很抱

「谢谢你，我明白了。」小轻笑声，拿起麦香走超商。

悲伤会蚕鲸吞你的心，无可藏。

剩下的那些话，只越显年夜饭的悲哀。

但没几天就因为山上太过的气候，而不断脱落。母亲帮她用胶带黏在墙上，虽然不太雅观，但可以个几日。

不知要拿什么弥补空窗，也想不起来以往是如何应付空窗。

「她要我跟你说，如果遇到不能解决的问题，就背赤赋就好了。」小哥涨红着脸，唸了赤赋几个字，虽然听起来像「製服」。

小从小与母亲同住一个屋簷下，俩人却很少对话。

分手之所以可怕，就是在生活的滴滴中，意识到对方已经不在的事实。

「妈对不起你，让你从小活得这么辛苦，这么孤单。」家里环境不好也不是这几年的事，只是在父亲走了之后，状况更差罢了。她没有兄弟姊妹，自始至终都是一个人。

俩人在六坪大的房间内，各怀心事。

那时的小懵懵懂懂地说着，希望爸爸永远不要走。

庙里来了许多祈福的香客，有来安太岁，也有来平安灯的，外一片喜庆，母亲在小房间内，难掩哀伤，小无从问起。这样的对比太喧嚣，说什么都是盖弥彰。

这是第一次，家里只有她与母亲，两个人过年。

＼

小将赤赋贴在家里的墙上，希望能达到保平安的作用。

她不愿去多想，节该是一个闔家乐的日。现在这个情况，她倒也能接受，少去了大家的吵吵嚷嚷，多了一分清静。但要说不难过，是骗人的。

「妈妈的情绪不好，怕影响到你，我不求跟你多亲近，只希望爸爸能把你带大。」小拿起铃薯，低削着。

冬天来到尾声，正式迎接初，寒料峭，不比严冬来得好过。

「怎么了吗？」小疑惑的看着他。

在她的印象中，母亲总是一个人。有时小会从门听见父母吵架的声音，也曾在夜人静时被叫醒，那时父亲看着小，的影蹲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