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记耳光并未如他预料般地发

其馀家人同悲悽，一时间涕泣无语。

「娘，我不走！」顾盼年方十二的女儿娟姊儿已是泪盈眶，「不家里发生什么事，我都要陪着你——」

「不过，这般亮的才华，倒让我怀想起本地曾经传的一段才佳人的故事。约莫十年前，全族因参与密谋叛变而遭到官放的前任中书令之女，正是在一场诗会的场合结识了一名姓宗的才，彼此情投意合，甚至不男方已有家室，两人栖宿同行，蔚为一则风佳话。当时我有幸也在场，亲自与那位宗姓才笔锋切磋一番，确实神采飞扬……」

顾盼的视线扫向他，地举起了手，顾璽闭上了，他跟其他家人一样，以为接下来要伺候他的将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然而，顾璽却沉不住气，竟在当下迅速回写了一首嘲讽贬抑县令大人的诗作，要他好好他的百姓父母官，不要对每年上缴赋税有功的民女伸咸猪手，以免貽笑大方。

而顾盼当场苍白了脸，心知大事不好，连忙祭社辞令，为尷尬不已的宴席气氛缓颊：「请大人别见怪，小犬未曾见过世面，多年来一直待在家中读书，不諳应对退之礼。如有冒犯，当真是我这为娘的疏于教，以至于让您见笑了！请您大人有大量，别跟这小计较，我回家后定当好好教训他！」

听闻县令大人此言，顾盼心猛地如坠寒窖，知大事不妙，难以挣脱的绝望将她捲黑暗渊之中。

在座眾人纷纷诧然，除了忧惧为此次东主的县令大人会有何反应，更是对小小年纪的他竟有如此才华到惊讶。

「娘，是我违背你的嘱咐，莽撞行事才招惹来的祸端，如若到了不得已的最后关，你就把我给县令大人吧，我一人事一人担。」顾璽很清楚自己闯下了可能招致灭门的大祸，就算豁自己的一条小命，也要保全无辜的一大家。

宴席一结束，她立刻将知情的少数家人们都召集至书房，无比沉重地宣告她几经思量后的最坏打算——

「玉大哥，你是我最信任的左右手，担任帐房先生多年，如今顾氏酒庄怕是前景堪虞，气数不长了，趁着我们还能自行主的时候，你把歷年来的盈馀结算一下，分给作坊里的每一个工人和家人，让他们还能另谋路的就儘快外迁就。徐妈，你准备一下行，趁着明日天未大亮之前，就带着娟姊儿和我的手书一封发上路，去投靠汾县的何家，从小疼我的母舅会照应你们的。」

县令大人的目光定定地打量着顾璽，表面上不动声地说：「顾娘何此言？我耳闻令郎是因为你担心老后无奉养，才从家贫远亲那儿收养来的孩，没想到竟是如此才思捷，确实人意料……」

「大人过誉了，民妇着实不敢当！」

顾盼打商场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识过，区区一个瞇瞇的老男人在言词上吃她豆腐，她还不看在里，她酒照卖钱照赚。毕竟她是个以和为贵的女商人，只要能够继续生意，一家老小的日能够平和安稳地过下去，她有的是四两拨千斤的法。

而他这了这么一手，就大大糟了个糕！

「你骗人！当年你带我离开爹爹家的时候，也是跟我说你只是带我到别去游玩一阵……我再也不信你说来的『一阵』了……」娟姊儿哽咽地说完，泪也溢而下。

「傻孩，等我把这边的事情办得妥当了，我还要叫你回来给我帮手呢！难得让你在嫁人之前可以悠间外溜达一阵，你就这么捨得让自己一年到被我使唤个没完呀？」顾盼故作轻松地说，心里却万分疼惜这个自小跟着自己吃苦的懂事女儿，她这个母亲的还没能好好替她良人人选，仔细为她办置嫁妆呢，就又得差着妈带她避祸逃难去，内心着实愧疚不已。

——糟了！顾璽肯定被他认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