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她，那个天生神格的慕天昭也一样。”周迦南声音在雷鸣下响起。

“那我再告诉你件事吧。”周迦南斜支着，似笑非笑的弯了下，“就算她渡了情劫也没用，还是会陨——”

庆乐脸难看。

顾赦：“……”

顾赦长睫低垂，从怀里摸圆的小泥人。

没了庆柔，巫族和顾赦之间的牵连就算断了。

君烬原是神殿的使者，负责看守女娲石的人，他看到悠悠的反应，已经证明了许多。

最后的心愿，

“别天真了，世间最可怕的一句话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它是在告诉你，天定下的东西，不是人力能改变和阻止的。”周迦南一手握着，另手支颐，“不信我们打赌，我堵你腕链那块三生石，永远没有情丝现，永远灰暗。”

顾赦着信角的指尖发白，在玉阶上坐了很久。

顾赦说不心里是何滋味。

他记忆的母妃，温柔怯弱，胆小怕事，很怕疼，见到血会吓的浑哆嗦，如今为了保护徐念玄，竟然能狠下心，用最决然的方式对待自己，对待他。

为何如此怕他，他明明，从来没有想过伤害她。

他当年从回镜内看到悠悠的倒影，就是一朵生长在女娲石旁的小红莲。

这是她最后的心愿。

隔着业障枷锁，他没能看清她的神，不知，是不是也怕他了。

渡情劫，倘若连情丝都未长，谈何渡劫成功，神说他是她成神路上的绊脚石，倒是半没错。

细细雨丝划过，他用衣袖遮住小泥人，声音听不任何情绪：“不试试，怎么知。”

她从未觉得他是邪外，危祸苍生的人，他不会如神所愿，替他打开界大门。

他分明察觉顾赦心中极度不安，可他表现的冷静得很，似乎并未被黑煞中的暗戾气影响。

附在苍生棋里的神说的不错，女娲石蕴的一缕成神契机，就在悠悠上，她与世间其他人不一样，她在渡神劫，只是自己不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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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赦，你确定为了天下苍生，为了避免所谓的灭世浩劫，不让神树重见天日，修补神路之缺，为你师铺一条灿然神路么。”

顾赦望着憨态可掬的泥人，骨节泛白的手指了。

他有那么可怕吗，可怕到生他的母妃，觉得只有这方式，他才会饶徐念玄一命。

“被女娲石封印在界大门后的，就是六神树。”周迦南幽声。

她。

周迦南想了许久，意识到青年为了那朵小，在心里刻了条清晰的底线，所以无论怎么失控，都保留着一丝理智和清醒。

恐怕他死都不到。

夜如铺开的墨， 一片漆黑。

让她情缘盛开的是慕天昭，能让她诞情丝的也是慕天昭，不是他。

旁人如何看他，他不在意，可是师不一样，他不愿让她瞧见，他双手染血的样。

他放过他，以后作为兄长照顾好他，保其一生无恙……

可成全……

乌霄殿墙外。

半月前在城便是如此，他分明察觉到顾赦心底的杀意，一度以为，顾赦会用戮仙弩杀了慕天昭，没想到最后，他还是下了杀意。

第140章

自从上次因服饰被罚了后， 她再不想踏，可今日事发突然，庆柔姑姑死了。

带着冷意的风打在上，顾赦余光落在腕间手链，想起箭指慕天昭时，悠悠面的惊愕。

识海中的周迦南，望着掌心，有些意外的神。

他成全她，他们这一世母缘分也到了尽。

一声惊雷在天空作响，闪烁的雷光，照亮顾赦微缩的漆黑瞳孔。

顾赦看了许久，松了信封，倒不是不能去找回对方魂魄，但既是她所愿，他不会求。

“神路早就断了，我轻手断的，以六神树为劫，所以数十万年来没有新神诞生，再有机缘者，最后都逃不过，成了神树下一缕亡魂。”

他知神想诱导他什么，但他不想。

顾赦抿了抿，漆黑的眸，几乎混了如墨夜。

一个着巫族灰长裙的影，被守卫拦着：“圣女，君说过此刻不想见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