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不该丢下你，天命终究难违。”她温声。

不行！还差一！阿神魂还没完全与路杳灵合！

赫灵爻定定看着季，半晌，无奈地叹了声。

“来往生池吧，与我一起灰飞烟灭，阿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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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血腥狂涌来，顾赦视线变得昏暗，他半垂着，松开了斩灭，将地上的影抱到了怀里。

莫非咒禁被冲破了……

回大阵被破坏了，理神魂该归位了，可人迟迟没有醒来。

目睹神坠落的清筠宗长老们，齐齐皱起眉，面忧。

还是什么都没能改变……

他张皇失措地想拥住神魂，手掌却穿过了对方。

“噗——”

路天沉拂袖，负手立在前方，一缕乌黑的血顺着他指尖，滴落在地。

赫灵爻浑浑噩噩地张望四周，一片宛如末世之景，鬼从天裂爬，带着鬼界的冷气息，被长剑击碎的回镜，还有陌生又熟悉的城池……

原本几近癫狂的红衣鬼王，骤然安静下来，一只透明而白皙的玉手，轻轻落在了他的脸庞。

“师？”

话落，他掷下乌红的锦帕，修长影消失在原地。

“怎么回事？！！”

她已经听不到季的声音，视线也变得模糊，只能看到他拼命朝她抓来，一遍又一遍撕心裂肺喊着什么。

鲜血沿顾赦手指滴落，他半跪在地，面苍白，借剑之力勉撑着摇摇坠的清瘦形。

宇文离担忧地看向滴落的乌血，动了动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话到一半，魏师兄忽然止住，顺萧町的目光望去。

或许天命不可违，赫灵爻神悲伤，神情有些沮丧与释然。

回镜碎片散落，斜在地的斩灭剑，是被个玄衣少年握住的。

季愣了瞬，双目充血。

开启回镜的大阵余威散去，于阵心的地方，已是一片废墟。

众人惊慌失措，比看到回镜碎裂还要慌几分，唯一猜到一二的宇文离拧眉，脸难看极了。

“不……阿！阿！”

寻常灵剑岂能伤到神，想到那笼罩剑环绕的气，还有此刻在幽都的顾赦，一抹不详之，涌上宇文离心。

他吓得前一黑，匆忙折返回去。

在他前，静静躺着一袭红衣。

弥留之际，赫灵爻缓缓伸去了手。

站在后方的众人注意到，大惊失，上次见宗主受伤，还是他诛杀君释九的时候。

功德链灰暗，她曾给季留下的万千功德，已被耗费净，如今他再一次业障满，再往生池，会如她一般再无回，永远沉寂在往生池底，如阵清风拂过，消失在世间。

顾赦视线愈来愈模糊，他费了极大的力气，才看清了悠悠的脸颊。

在他手腕上的功德链，曾经遍布金芒，如今已变得灰暗。

她愣了愣，最终看向面前的影。

夜空摇摇坠的回镜，最终随着长剑一起坠落，被遮挡在镜后的月光重新洒向人间。

神魂濒临透明。

*

这一，他愣住了。

路天沉拿锦帕，随意拭两下：“我一人前往，你们留在宗内镇守，以免灵界的人趁机来袭。”

镜面四分五裂。

她曾想守护的人间，变得满目苍夷，她从小看到大的阿弟，看起来……还是那般的痛苦。

找到人时，萧町一副呆若木的模样，魏师兄狠拽了他两下，暴怒：“萧町你闯大祸，你的灵剑……”

“宗主？！”“怎么回事？！”

赫灵爻的神魂脱离了悠悠灵，回大阵被行中断，神魂从何来自会归向何。

逃至城门的魏师兄，发现击碎神的灵剑异常熟悉，细看那飘动的剑穗，湛蓝细长，像极了萧町的佩剑斩灭。

一无形的力量笼罩着赫灵爻，仿佛要将她从这个时空行离。

夜空，笼罩着女神魂的回镜芒，骤然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