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了么，先欠着。”

她正要手，却被他一把握住。

“你现在越是不要，我越觉得给不起，或许要……”他对上她平静无波的目光，终究把那“以相许”四字给咽下肚。

“哪都不去，在窗边守着。”

烛火摇曳，女朱粉面，似远山芙蓉。

的，粉若桃李。

她很好看，而且是越看越好看，如牡丹，远山倚云。

越秋白咬了咬，侧过，光明正大地盯着她看。

“我为何要走你的正路？”云芜绿反问。

她回之一笑，直接一掌拍在他肩，把他打被窝之中。

“你如此大费周章救我，届时再对付我，不如直接把我在武威宰了。”他偷偷瞄她，她岿然不动，一副置若罔闻的模样。

“闭，要不然挖了你睛。”云芜绿凶。

“倒也没有刻意钻营。”

“还不起，我也认了。”

云芜绿没搭理他。说她狠毒之人不少，吴地也有，凉州也有，不差他一个。

云芜绿摇了摇首，她也有些迷茫。或许只是主人要求她盯梢，她觉得在底下看了三年的人不能就这么死了，所以才愿意帮他吧。

若这女仅仅只有貌，他定是不屑的。但她文韬武略，便如锦上添，成了底抹不去的景。

云芜绿依旧默然。

“要我说还是最毒妇人心。”越秋白低声呢喃。

“好。”越秋白听话地闭上双目。凶婆娘，之前还是一一个公和妾呢。

“什么？”她微怔。

“那一库房的桐油是怎么回事？”

“我这不是给你谋划策么？”越秋白的手叠在衾被之下，手指已经摸着匕首。

“我也不是什么正人君，我们彼此彼此。”

“放心吧，不会让你还不起。”

“我其实并未想好用桐油什么，不过若是没有匈，我也许会放火烧山，搅凉州。”

“反正我也不是武安侯的亲生，在建安没权没势，日后也难给你好。你不如杀了我，拿到我拼死取来之，回去邀功请赏才是正路。”

“我总觉得人与人之间，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总是求些什么。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去窗边守着，你睡床。”

她看向他，见他一脸正，不似开玩笑的模样，便“噗嗤”一笑：“別想了。安心歇息吧。”

他被这一掌给打懵了，歇息了好久这才回过神来。他侧过脸，看向窗边。女盘膝调息，闭目养神。

她脸上笑意渐凝，却还是笑：“你这手好得快，都有力气抓人了。”

“你什么？”云芜绿问。

“若是回了建安，你会不会对付我？”

“你去哪儿？”他急切地问。

云芜绿这一，差将他骨给断。他倒一气，不甘心地盯她。

“你等等。”他松开手，慢慢地坐起，掀开被褥要下床。

“好好休息。”

“不知。”这回，她开了。

“为什么？”他轻声问。

云芜绿一把将他回床，断然拒绝：“不用。”

“你为何要回建安？在武威钻营三年，这么回去不就前功尽弃么？”越秋白和衣而卧，声问。

“收起你的歪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