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凌的目光在她上描了描，“我也觉得很好，原还怕你嫁了谁，既然你谁都不嫁，那我便可以一直追着你跑了。”

自己作为一个原本在她计划之外，迫不得已才被她拉局中的裴家男人，又没有像裴澈那般与她有着磨灭不掉的回忆，同其他男人相比，他应当不会在她的抉择之列，为此，他极为疼，也不知今后该如何是好。

“也不必觉得亏欠，谁叫我乐意，也不必劝，我不你过去是谁如今又是谁，我只知我裴凌喜上的是一个叫言清漓的女人，一旦认定她，永遠都不会变。”

“可是我方才不是说过，我已经答应了四殿下，此一生都不会再嫁人了。”在有些张的时候，她又脱四殿下，忘了那人已是皇上。

“那你还恨裴家吗？”

其实也多余去问，裴凌对她揣着什么样情，她一直都清楚。

裴凌睫一颤。

后面那句本是他心中所想，可兴许是酒意使然，他偏偏对她说了来——是，老就是喜你，你，只要你不厌烦，那我就缠定你了，别想甩掉我。

夜幕，阿来和元忠挂在廊檐下的红灯笼的，在人的脸上投下了暧昧朦胧的光影。

他那颗原本快要冻僵了的心，随着她这番话又重新跃动，好似心忽然落下来一灶，灶上煨了一壶，慢慢烧最后咕嘟咕嘟快地冒起泡来。

言清漓发觉裴凌的神同方才不太一样了，好像忽然就……变亮了，变得定，烈，份外有神采，就像是黑夜过去后天边的那颗启明星，清晰透亮，满希望，又逐渐被更加明亮火的朝给取代。

罢了，她亦不想为难自己。

“你要记住你今日所说的话，亏欠你的裴家已经没有了，从今往后，我不再是武英侯的嫡长孙，也不再是谁的侄儿，你要将我看是一个叫裴凌的普通男人，不可以因为我从前是谁，或是因为我姓什么而对我心存偏见，那不公平。”

被这大大的男人笼罩是十分有压迫的，言清漓于本能想要后退，裴凌却拉住了她的手，锁住了她的睛。

“可你还说了，这样很好。”

她快速地眨了眨，“裴凌，你是不是对我还——”

裴凌以拇指轻轻蹭了蹭她凉凉的脸颊，边得意的笑容令他仿佛又化回从前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了。

“是，始终都是。”他回答得果断。

在得知了前尘往事所有始末之后，他有自知之明。

言清漓这才发觉这人也有心思细腻的一面，竟然连她在想什麽都猜得半不差。

言清漓先是遅疑，而后摇：“恨与不恨我不已想再过多纠结，总之，我与裴家算是两清了。”

可居然，他们谁都没能得筹，彼此都半斤八两。

得到她算是不再恨的回答，裴凌中的意更甚，如熬满了糖浆的锅，铲勺一搅便郁到化不开。还有他上淡淡的酒气，在如此近的距离下也变得醇醉人，此刻他只需再低一低就能亲到她了，但是他没有更一步的举动，只是这么欣雀跃地盯着她看，对，是欣雀跃，言清漓敢保证她没有看错。

言清漓瞳孔震。

其他人双宿双飞。这样很好，没了束缚，天地广阔的，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言清漓定了定神，看着他：“没错，当年你尚年幼，恩恩怨怨的自然与你无关。”

“你方才说，裴家是裴家，我是我？”他倏地朝她倾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