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凌当然知他率领的这群“乌合之众”敌不过言琛的西川军，不过此刻他也想明白了为何皇帝会指派他前来。

裴凌也扬声回应：“当年言将军那一席话，叫我受益匪浅，不过我等奉天之命固守于此，断没有不战而降的理！”

天儿愈发地冷了，他已许久不曾收到她的消息，他甚至希望是宁天麟从中作梗拦了她的信件，不过情况到底如何，还得他亲自去瞧一瞧才能放心，如此，就必须得速速取下渡准备船只，在大军一到就立即发。

言琛不想浪费时间，打算速战速决，阻了另一位将上去帮忙的副将，正要传令全力攻，对面却鸣金收兵了。

那番“教诲”言犹在耳，在这近三年的从军生涯中，他亦会时常想起——为将领最忌逞自大，因为背后还有千千万万的将士。

他遵皇命，令大军撤回城内抵守。

接连三日，裴凌都被言琛步步，不得不派人去迎战。

言琛看向裴凌，当初那情火爆一就着男人，如今已沉淀许多，端看他那日及时收兵便知，他不再是那个逞勇好斗的血儿郎，已经在这短短两年间成长为一个懂得把控全局的年轻将帅了。

认输？怎么可能！

可熙河四通八达的优势在守城时就成了劣势，此地易攻难守，无法像其他城池难那样能够固守不，需得攻守兼顾，不然宣德帝也不会大费周章地派了三路兵到此蹲守。

另一边，裴凌勾一笑。

两军对垒，双方相隔百丈，两个男人也再度对视上。

对方这还只是一万余人，再这么耗下去，等西川的后续人都赶来，结果显而易见。

不过他也心知这个如鹰似狼的青年始终没有对他心的女死心，看着对手愈发优秀彩，言琛亦有想要为了自己的女人与之竟个你死我活的冲动，可战场上要抛却儿女私情，就目前而言，死战对于双方来说都没有好。

言琛是铁了心要拿渡，若他举西川全境兵力来攻打此，别说三路兵，便是再来三路，也不见得有绝对的胜算，故而宣德帝才只是下令拖延。

那是因为，他是个宁愿战死沙场，也绝不会畏战脱逃的人，必定会战至最后的一兵一卒，他战得越久，拖延的时间就越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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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凌这一遭不过是想试试西川军的实力，如今已亲见过，对方的实力在他的人之上，那便没有碰的必要了。

王甲见刘刚力怯，险被矛尖掀倒，急忙飞来助，二对一之下，西川军中那位将军在持了二十余合后，才显颓势。

西川军的将士们齐心同死，默契自然不是他这由三路临时混成的大军可以比拟的，这三日，双方虽均有损伤，但明显是朝廷军的伤亡更加惨重一些，刘刚与王甲也都负伤归来。

想了想，他扬声开：“裴少将军，你我这一战，当真有必须打吗？不知你可还记得当日国公府竹园中，言某曾与你说过的那一席话？”

他暂时压下心中忧虑，将神投到战场上。

到了第四日，言琛终于等到了裴凌亲自。

都略逊一筹。

倒真叫那狗皇帝摸透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