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回 摧毁

翌日

清晨，用過早膳，藩世便把徐朱氏喚到書房來，並把一封信交到她手中。

"相公，這是？"

"讓他倆乖乖地到府上作客之武器。"

徐朱氐疑惑地看向他。

"妳不用理會這麼多了。盡管把它交到工賢弟手中便可。到時，他自然會給我倆滿意的答覆。"

"是，妾會跟照您的指示。"

"嗯。"

他見著她轉身便要離開，便張嘴，喚她之閨名。

"芳華。"

徐朱氐停頓一會兒，便回頭，目光柔情深地看向他。

"是，相公。"

他回以肯定之目光地道：

"不管，我身旁有多少過女子。正妻只有一位，妳明白嗎？"

她聽見，頓了一會，才展露一記端莊得體之微笑，稍垂著頭臚，像是嬌羞，像是感恩，像是歡欣。

"妾，知曉的。相公盡可鬆心，妾不會多心，明白如何盡妻子之責任，行妻子之賢慧。男人在外之風流韻事，都是過眼雲煙的。"

"妳明白便好。妳永遠是我徐藩世之正妻。"

她更是低著眼，掩蓋目光，露出燦爛之笑容。

"嗯。"

他得她肯定的回應，便放她離開了。

當背過身，她之笑容仍掛於臉上，身旁之嬤嬤婢女見著此笑容，見著見著，竟覺得有些陰森恐怖，打過冷抖。

朱嬤嬤壯著膽子，小心翼翼地問道：

"夫人，可要去哪裡？"

"當然是去辦理相公交代之事。"

她語氣溫柔輕聲，每個用字是如此簡單。然而，夾合一齊，由她之嘴巴道出來，竟讓人有驚慄之感。

"是...是...是老奴愚笨了。"

當她斜瞄她，再沒有作聲。邁著碎步去做他交待之事。

要妻子替他做著這樣腌臢之事，還道她是唯一。

做著這樣之正妻，難道他還想聽著那番話，她會感恩戴德！

他當她是甚麼！

想到此，她之目光更是狹隘起來。

當徐朱氏來到工大少爺之地方，深呼納多口，盡把憋屈於心胸之氣吐出來。

於他倆之院子後方，她離遠見著他整在為其夫人作畫，聽著他倆之對話。

"夫人，坐過些許。"

"這樣？"

"不是，坐回一些。"

"是...是這樣嗎？"

"對了，不要動。"

"是，相公，"

她坐於緋紅之梅花樹前，他每下幾筆便抬頭看向她，他倆互相對視，又是相視而笑。

她臉無表情，雙目冰冷地看著他倆之互動。

一路走來，她已不再是當初那位天真爛漫的姑娘了，既不再願意跟別人分享好事，亦看不慣別人過得好。

當那些美好之事展露於眼中，她只想摧毁它！

徐朱氐深呼吸一口氣，又是那副八面玲瓏之模樣，笑話盈盈地走向他倆。

"哎喲，原來你倆在此。"

他倆見著她之到來，都紛紛站起來去迎她。

工大少夫走到相公身後，聽著他跟她問好。

"嫂子，為何有閒來尋我倆？"

徐朱氐環看一記畫作，才道：

"當然有事尋你倆，及知道此處梅花紅艷，便過來了，卻想不到看見一幕佳人嬌嫩，紅梅相伴，互相輝映之畫面。"

工大少爺回頭看一記夫人，見她眉目垂低，涼涼一笑。

"嫂子，廖讚了。"

她亦咧嘴兒笑，提着絲帕掩嘴，並於袖子中取出一封信件。

"這是，您義兄要我交給你的。"

"義兄？"

他忙接過，並折開來看。

工大少夫人於徐朱氏取出信件，身子僵硬一記。盯著它，看見它被相公接過，心中有著不安之感覺。

她偷覷相公之神情變化，見著他之神情變化，那份不安更是湧在心頭。她便看向她，見她注目著自個兒。

於對視之過程中，徐朱氏之笑容笑得太燦爛了，像享受甚麼般。

工大少夫人有種不寒而慄之感，猛扭頭不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