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在那里着气，看着我，语还休。

我坐在那里着泪，张德茂也不劝我，过了一会儿，才叹气说：“请姑娘以大局为重，我们先离开这是非之地吧。”

分手之时，我还说我们一定会重逢的，可是如今，如今，料得年年青明时，我又该到何去祭你？

忽然我的手摸到一，我混抖了一下，张德茂看着我，平庸的五官在淡淡的月下有一迷离之，他对我一片关切之：“姑娘还好吗？”

我忍不住喜极而泣，跪下来，向老天爷叩了三个响。

然后又惊问：“这个下手的人看来也是个懂医理的，究竟是何样的人才会如此心狠手辣啊？”

我默然无语，张德茂对我说：“前面有一家来运驿站，不如先在那里休息，明日再启程回西安如何。”

他叹了一气：“一路上大队人遭到东突厥的伏击，三小本来就不太好，一路上又怛惊受怕的，还没等到西突厥牙帐，人已经不行了。”

下得山去，我让张德茂带着我们先去了一家医馆，给段月容混包扎一下，那个大夫叹了一气说：“可惜了一幅好板，以后怕是再也不能练武了。”

张德茂说：“珏四爷已经平安回西域了，只是三小......。”

我答应了。

我着泪对他微笑着：“还好，张大哥，只是喜极而泣罢了。”

我如遭雷击，怔在那里，看着张德茂，不敢相信我听见的。

那话语言犹在耳，可如今佳人却已香消玉陨，叫我如何能相信，碧莹才十七岁啊，那样年青丽的生命，短短的十七年里，却没有过过几天好日，从小家中落，被至亲之人卖到外乡，躺在床上吃了五年的苦，最后命丧大漠，连尸骨也收不到了。

张德茂只是看着我默然不语，我摊倒在地上，哇得大哭了起来。

我迫不急待地摸着那玛瑙玉环上的龙形雕纹，果然同梦中谢夫人的给我看得挂在那西番莲手帕上的那只环相似。

犹记当日西安城外送别于飞燕，碧莹那甜的笑容，她那琥珀的瞳光溢彩，对我们温柔说：“只要众兄妹不要嫌弃我这个最没用的人，我吃再大的苦亦甘之如饴。”

我牵着乌拉，乌拉依然不愿意靠近我，我叹了一气。

我哽咽着，站了起来，看见段月容，气不打一来，狠狠地打了一下他的，他在哪里吐了一鲜血。

冷夜无声，唯有来运客栈外面敲起了五更，客栈围墙内悄悄闯几个黑衣人，领的一声令下，

我抹着泪奇：“碧莹怎么了。”

“不会的，”我大喝一声：“那果尔仁老匹夫答应我一定会护她周全的。”

张德茂说：“他让我一定要亲手给您这玉珑环，您看了就知他的一片心了。”

“三小在去西域的路上，旧病复发......，殁了。”

碧莹，碧莹，难当真这世上是红颜者薄命吗？

“上天保佑，宋二爷落下玉女峰的谷底，侥幸还生，只是一直昏迷不醒，前天总算醒了过来，醒过来的第一句话便是问木姑娘的下落。”

张德茂从怀中拿一来：“姑娘，这是三爷叫小人带给你的。”

妖孽，全是你害的。

我抹着睛接过冰凉的一，却是一直玉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