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怨，我有想他。”

宰怨了鼻。

“但是他们……”

宰怨的话，再次被打断：“当时我醒来，周遭很净，没有他的元神存在的痕迹。”

“既然他当日死后，元神回归神冢，说不准现在他也……”

“纵使消亡, 而元神永存。”

她长久地在仙界藏书阁行走。

第77章

宰怨的神澄澈如琉璃：“消亡，元神会日复一日地在同一个地方游。执念的，会日复一日地重复执念中的一幕，执念浅的，便是任由记忆渐渐变淡，直到完全消失。”

造梦术是基于苍淮的记忆还原的。

宰怨瞪圆了，不知她在兴奋什么：“但神冢，早已被毁了。”

这献祭之术十分霸，魂飞魄散都是轻的。

“可神冢里的那些……不也没能活下来吗。”宰怨喃喃。

“……”

如今就算找到一缕残存的元神又能如何？

她也亲见到了, 那一段在苍淮中不过寥寥数字, 却长达数年的黑暗历史。

而有文字的典籍，大多都是完整的。从开到结尾, 每一个字都十分清晰。

“是，但是……”

所幸诸神陨落之后，大量典籍失，但在彼时的仙界还是留下了只言片语的记载。

“宰怨，书上说, 神族不死不灭。”

“等生前的记忆全忘却，元神也就‘消亡’了。”

司娆抚摸着典籍上的文字, 想着当时的他是于什么样的心境，怎样的动作, 怎样的神态。

那些记载着神族隐秘、术法、阵法的典籍早已淹没在时间的长之中，随着众神的陨落一起掩埋。

诸神陨落之后, 存世典籍大多失传。

他已经死了。

所幸苍淮的记忆虽大多不过是一个片段，但他记甚好, 每一次施展造梦术，司娆都能完整地将那一段记忆还原来。

她走过九重天上的每一级台阶, 路过每一个或是行匆匆或是闲适的仙神之间。

司娆前一亮。

于是有了后面复生的苍淮。

“纵使还存在，剩下的也不过是一团无知无觉的气。也不能算存在了吧。”

之后, 司娆只反反复复地对着同一个记忆碎片用造梦术。

宰怨一板一地说。

司娆摇：“我在他的记忆里看到过, 当年他神冢, 便是以元神的形式, 也曾在里面看到很多老前辈对他说话。”

这一次, 在织造来的梦境之中待了太久, 来的时候，司娆险些一脚踩空下去。

他们心中存了太多东西，太多的念，和太多的失去，所以他们才有那般烈的望想要复仇。

“但是他们都有些疯了。”

元神有地方可去的前提是有元神保留下来，而天容不下他，他自愿献祭，将一修为力量乃至血脉都赠给前人。

他说的话，司娆好似全没听去，只是抓住了一句话：“你的意思是，苍淮的元神也可能还在？”

里面的很多书没有文字，是苍淮未曾看过的。

司娆蹙眉，觉这样说好像不太好，但也找不合适的词句。

是她每一次从造梦术中醒来，望着周遭的一片空旷，心中皆是惶惶的寂然。

作者有话说：

对于曾经的神界，哪怕是苍淮留下的记忆也不过仓促一面, 就被父母送往了神族禁地之中。在之后大分的记忆都是新的仙界。

他是和苍淮一同在神冢的无尽怨气之中诞生的。这些关于神族元神的事，旁人或许不清楚，他却见过了太多。

宰怨连忙上前扶了她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