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蹙眉：“是怎么染上的？”

落千重静静看了她数息，突然开始脱衣服。

四方真人仔细打量片刻，越发到惊异：“而且它似乎还有着某程度的生命力，这尤其不可思议。”

何相知垂了垂眸，忽然说：“不如让我试试？”

何相知沉默了片刻，又问：“那人为何要追杀你？”

这是真醉了开始耍酒疯？

“同样束手无策。”

落千重：“不过要是能够保住命，似乎也并非无法接受，唯一的问题是从此要变成伤残人士，在彻底恢复以前，友可否适当照顾我的饮起居……”

他的思绪渐渐跑偏，情不自禁弯起了，心想真是好看啊。

“有一分原因，虽然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却不能让师父难，只好在更多的人发现之前下山。”

因着太好看，就连方才动用真元导致的剧烈痛苦都似乎减轻许多，从肩膀传来的噬咬也仿佛一下消退得无影无踪……

都说男女有别非礼勿视，我此刻是不是该转过去？

“太衍仙门应该能请到世上最好的医修。”

何相知：“……”

“你离开门派，莫非也是为此？”

“他们也确实想得周到，杀死名门正派的首席弟，必然会牵扯众多麻烦。可换是已经堕或接近堕的叛逃弟，要找名就不难了，肃清门派便是很好的理由。”

过去几年间，白岳西与相庐一始终在追查那绿粉末的线索，最后找到了一临近暗落海的幽府，那里面就长满了成簇成簇的绿晶，如同地脉之中长的诡，在满室昏暗之中显得森冷而瘆人。

“不是那人，是那些人。”落千重顿了顿，“若说理由，我虽不确定，但也能猜到几分，估计是有人希望我早死去，于是□□。”

落千重微微一愣。

何相知心里却有些不舒服。

“看起来不像是天然形成的。”偶然路过剑宗的四方真人如此说。

落千重挑眉：“如何试？”

若是抵抗力稍差些，便会像客栈的鱼妖那样通异化成怪，丧失人而渴求鲜活血，行为模式与寂界大陆的灵无异。

她见过这东西。

“它的内充斥着极度的气，外围却包裹有一层极薄又韧的灵气聚合。这两世界本源是相斥的，无法这般天然地共一，除非是人为通过某方式固定。”

不至于吧刚刚应该才喝了不到一坛？

四方是云游散修，从刚成为修士的时候开始便喜好各人迹罕至的秘境，因此见多识广，对这些方面颇些研究。

落千重：“真给我说中了？友的好心我都理解，可这是不是有过于草率？”

步。”

如今覆盖这落千重肩的绿晶，似乎就印证了四方真人当初的话。

直到对方褪去肩衣衫，暴那片蔓延生长的莹绿，何相知才终于打住不受控制发散的思绪，神变得凝重起来。

回想起两人的初遇，落千重时不时的意气风发与少年傲气，如今却几乎已经无迹可寻。

他突然发现，这并非自己的错觉，那无数利齿狠狠扎血的噬咬，是确确实实消失不见了。

何相知举起了手中的暗红长剑，微微侧，将之横亘前，剑尖对准了落千重的肩膀。

若是抵抗力更的，便能维持原本的族形态，不过终究会发生变化，譬如越发嗜血嗜杀，或者暴躁易怒。

何相知知他误会了，只是不太好解释，便问：“发生什么事情了？上回见你的时候并不是这样，莫非与你受伤有关？”

落千重轻轻摇：“从寂界回来以后便是如此。”

“闭嘴。”何相知忍不住喝。

何相知：“……”

落千重的面有些古怪：“你不会是想要把我的这一□□给削下来吧？”

何相知：“……”

也不知是不是这几年通讯的次数多了，她似乎能隐隐觉到对方并非真的不在乎。

照普遍的认知，修行者以后，以气为本源施展万千造化，尽修为可能有大幅提升，却也会受此侵蚀，日渐堕落。

他们敲下些许碎片，带回去给师门长辈仔细研究，很快便发现，那些绿粉末极有可能是由这晶质研磨而成。

落千重一如既往乖乖合上了嘴，琉璃般的浅眸倒映了何相知全神贯注的面容。

明明自己从小到大照镜，早应该对麻木，为何还是会觉得何相知生得如此好看？

落千重淡淡说着，语气轻松随意，仿佛这些针对自的恶意不能影响到他半分。

在这一瞬间，何相知的脑海里闪过好几个念。

因为就在对方松开衣的短短时间里，何相知亲看见又一簇绿质从异变的边缘浅浅冒，如同贪婪且不怀好意的寄生，正想要一侵吞自己的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