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听见这句话的何相知：“……？”

何相知微微一愣，意识到说话者是那位一红袍的丽女。

白岳西替他解围，向几人拱手告辞，正要带着自己的师弟和未来师侄离开的时候，灵突然声：“请先留步。”

因为当初与灵的那番谈，她觉得这铃铛之中可能寄居着某能知外界的生灵，便将其成了腰间挂饰，在了上。

说来也奇怪，这耳饰挂在灵上时，即便她如何动作，也没有发一丝半声音。

灵摘下了一边的铃铛耳饰。

直到第六年，何相知正在收拾门所要携带的件时，突然意识到，落千重已经有整整一年没有发来通讯请求了。

灵并未直接回答掌门的问题，而是对何相知说：“你很特别，历史的闭环在你上发生了……这莫非是天的慈悲么？”

剑宗掌门：“……”

掌门对她的态度十分恭敬，请教：“依灵殿下之见，此人确是来自六百年后的世界？”

何相知若有所悟。

“你们两个，去给她寻个地方住下吧。”掌门对白岳西和相庐一挥挥手，“其他事情以后再说。”

可随着她将之取下，铃铛似乎又重新焕发活力，当当响个不停。

“这位小友，能否过来让老仔细看看？”

白岳西立刻应声：“弟领命。”

剑宗掌门沉默片刻，终于松：“灵殿下言之有理。”

她微微躬，伸一手指，轻轻着何相知的心脏位置——那里同样也是修士心与识海所在的地方。

也直到如此近距离之下，她才察觉到对方的双眸并非常人那般黑白分明，而是如同两片完整的墨玉，隐约可见星辰般的光在其中闪烁。

灵将铃铛到何相知手中：“此便赠予你罢。”

可若连司掌时间的灵都如此建议，那也许他们本就该是牵涉其中的一环。

相庐一尴尬非常，只想现场表演一个钻地消失术。

何相知一开始没太明白，而后忽然间福至心灵，脱而：“您的意思是，我之所以会来到这里，是有什么必须完成的事情？”

而自己似乎也正是因为神火珠的原因，才会穿越数百年的时光。

灵直起了，抬望了天空一，“没想到老回归天地以后，还了件促成姻缘的好事儿。”

白岳西和相庐一还要继续追查墨绿粉末的来源，何相知与他们同去，偶尔也会接些门派任务，每年都会在山下行走很长时间。

而在这数年间，何相知与落千重也见过许多回——这既包括实际见面，更包括法通讯，并且以后者占绝大多数。

何相知小心收好，由衷谢。

他原本并不想要收留何相知，涉及到时间一事往往有诸多因果，稍有不慎便可能令门派陷于万劫不复的危险之中。

他非常好奇，将来的自己究竟是如何把这样的修行天才骗到门下的，却百思不得其解。

何相知回望去，听见一声铃铛轻响，如同珠玉落盘，清脆而悦耳。

很快她便发现，自己的修行障碍确实被打破了，不仅在某次与敌人的手之中临阵结丹，更是短短数年内上升至金丹圆满，令相庐一啧不已。

他冷笑一声：“就你这样，还好意思当别人的师父？”

灵微笑：“这便要靠你自己去领悟了。”

灵：“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们如此有缘，要是不送些礼实在说不过去。”

“谢就不必了。”她略一停顿，话语里多了些怜惜和伤，“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能带它到人间各去看看。”

何相知就这样在剑宗住了下来。

女收回目光，发一声叹：“神奇。”

好在这觉转瞬即逝。

灵笑而不语，转对剑宗掌门说：“既是同一脉，她便也是贵宗弟，若是这山还未人满为患，老觉得让她留下也不是什么问题，掌门以为如何？”

与女对视的刹那，她甚至产生了些许眩，而内那一已经沉寂许久的肃杀之意，又隐隐有了躁动的迹象。

恰逢此时，一阵清风拂而过，灵的长发飘扬起来，仿佛要化作漫天云烟。

何相知有些受若惊：“这怎么好意思……”

何相知听见“灵”二字，立刻联想到了北地天一寺内的神火珠，据说便是由天地间最后一位灵的遗骸所化。

相庐一还有些神恍惚，没能从“何相知竟然是自己未来的弟”这一事实所带来的打击中缓过神来，直到掌门不耐地喊了他的名字，才猛然一激灵：“师伯请说？”

双方保持着普通朋友的关系，大多数时候是落千重在说，何相知负责听，她渐渐有些习惯几乎每两三月一次的影像会面。

“也许有某些事情正困扰着你，可宿命并非无法打破。”灵顿了顿，“古仙界早已成为历史尘埃，再大的神仙如今也不过是残缺的碎片，你只可能是你，不会是别人。”

*****

第四十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