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灯摇：“不清楚。”

可当他看向何相知时，目光却温和依旧，没有半分怨责与后悔。

何相知意外极了：“您二位认识？”

倘若是放在以往的时候，他必定二话不说领命而去，可就在不久之前，他还在计划着前往越神谷，希望揪在灵镜法上动手脚的幕后黑手。

“西北沙海恶妖现世，接连祸害多个村庄，此事你可有耳闻？”

顿了顿，他又说：“只是我虽无法破解，却也能知到这封印并无恶意，恰恰相反，它更像是在镇压着某极其凶戾之。”

“扶鹤徒儿，你迟早要继承为师的位置，成为太衍仙门之主。你上肩负着大的责任，某程度上更是已经成为我门行走于世的形象，所以有些事情是必须要去的。“

何相知愣了愣，心想大师不愧是大师，自己都还没说上两句，苦灯便已经将这个话题结束了。

“还记得为师说过什么吧？你们二人不同，命格相冲，无论是为了她好还是为你好，此后都不宜有更多接。”

就在他犹豫不定的时候, 白尧的传讯突然而至，召他过去。

柳扶鹤：“……”

柳扶鹤微微一震，随即意识到了什么。

苦灯：“既然如此，何不就此放弃，解开封印或许对你并无益，甚至可能危害命。”

白尧：“那你去罢。”

白尧见他言又止，便解释：“因着仙府之中发生的某些事情，如今诸派对我门颇有些词，为师希望你能修补这些裂隙。”

尽没有解释原因，言语之间却透着严肃和凝重，似乎有什么麻烦的状况发生了。

除了师父以外，她应该没有同任何人详细说起过此事才对，就连君问天也只知自家师妹有求于天一寺的主持僧人，却不清楚究竟所求何事。

这一次，何相知思考了更长时间，才终于缓缓开：“大师有大师的理，可我终究并不是想苟活一世。”

“很遗憾，若是四十年前还未跌落境界的我，应是能够助你的。可我如今只有大乘修为，无法解开由渡劫期修士所设下的封印。”

等他赶到白尧府，果然看见对方的脸很不好看。

柳扶鹤拱手行礼，正要转离开时，突然又听对方问：“你与何相知见过面了？”

何相知有些失望，又问：“那您知还有谁能帮我吗？”

他从小到大都不擅长说谎，可若是实话实说，则必定要牵涉到越神谷和何相知——他很确信，这些都不会是白尧愿意听到的。

于某些考虑，苦灯并没有告诉何相知，他就是当年留下梵文封印的人。

“……是的。”

“……”柳扶鹤抿了抿，敛去底骤然涌现的痛苦，勉力平静，“弟明白。”

她显然不愿意就此打住，问：“大师如何得知我此行目的？”

白尧茶觉到了他的异常：“可有难？”

柳扶鹤：“弟明白了。”

听到这话，苦灯冷冷心想，何止是认识？简直就是孽债！他如今只希望自己从来没见过相庐一，否则也不至于落得半边焦黑的下场。

柳扶鹤：“有所听闻，据说云派安排了一队弟前往，皆是金丹修士，应该能够妥善解决事态。”

柳扶鹤：“弟……”

话才开了个，却无法继续下去。

等到回来以后再去越神谷，应该也是来得及的……他这样想着，内心最后一丝没来由的不安也彻底消散。

白尧摇：“都全军覆没了，他们先前预判有误，那只恶妖很可能已经半步大乘。”

柳扶鹤微微凝眉，将镜收起。

如他所预料，白尧看了他一，接着说：“云派即将安排另一只队伍奔赴西北沙海，为师要你与他们同行，助他们灭敌。”

他不再犹豫，因为他一直以来都是受到这样的教育，白尧的理念早就到他的行事原则之中，更何况他历来最尊师重，对于师傅的要求鲜少有拒绝。

何相知想了想：“好像也是。”

柳扶鹤沉默了。

“封印的解除确实可能伴随着未知危险，却也意味着往上走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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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这都是他自己的决定，能救下一年轻的生命，便胜过常伴青灯古佛百年。

苦灯仿佛看了她内心所想，说：“正是你师父告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