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忙放开了她的手，低声，”长恭，你好些了吗？“

恍惚中，仿佛看到有人正擎一柄红伞，款款而来，在雨中，那般的眸穿透如烟岚，向他温柔凝视……他睁大了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前的一幕，心加快，那个正向他走来的人，可是，可是---长恭？

“我还好，你呢？长恭，对于孝琬的这件事，我-------”

她似乎什么也没听到，过了半晌，忽然一字一句的说，“恒伽，我不想再见到他们，等办完三哥的后事，我想去漠北。”

“长恭，对不起……”他喃喃低语，不由自主地抓住了她的手，好象一放手她就会从什么地方掉下去一样。

黄昏时分，秋风中夹杂着微微丝雨悄悄落下。

“长恭，你不来吗？”湛难以遏制心的喜悦，连声音里竟也有些微颤。

她摇了摇，握了手中的伞，“九叔叔，听说你又犯了气疾？有没有好好服药？”她的声音暗哑却异常平静。

他微微一惊，随后又了一抹了然的神，嘴角轻扬，“好，那就去漠北。”

难，她---已经原谅他了吗？

也没有人，比他自己更重要。

“那九叔叔，还记不记得先皇杀人的时候，你在桌下

昭殿外的世界落雨纷纷。沉寂的环境中，是惟一的音。湛站在窗前，任凭雨零星飞来，溅他的衣袖、额。黄昏的雨中，他一抬手饮尽了觞中的酒，随后又剧烈的咳嗽起来，那闷的觉又开始折磨起他，让他几乎难以呼。雨滴洋洋洒洒，如一场白雾浸整座王，浸透他的心魂……他到了由内泛起的冷意。就像是如烟的雨已侵袭浸透他的，连同心也泡在发白的雨雾中，缓缓下沉。

就这样，一直抓着她的手，直到清晨第一缕惨白黯淡的朝光穿房间，投在他的睛上。他慢慢睁开了，忽然发现长恭的睛是睁着的，只是寂定定的望着虚无。

“九叔叔，”她神情淡淡的打断了他的话，“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时，我还把你当成了九哥哥。”

可前这个人的现，却在不知不觉中悄悄打破了他所有的伪装。

湛虽然对她忽然提起往事到有些不解，但回忆起那时的情景，还是了一丝温柔的表情，“当然记得，那时的你，就是个让人伤脑的孩。”

没有任何人可以接近他边，靠近属于他的范围。一直都是这样的，没有特别想要的东西，没有特别想的事情，无论何时只要随波逐就好，往后的人生也打算这么过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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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神复杂的看着她，又是惊讶又是欣喜又是动，她叫他九叔叔了，她还在关心着他，她---一定会原谅他的。

那人越走越近，一直走到窗外才停了下来。红的油纸伞，青竹的扇骨，红的底上是一片片碎了的零星碎，如脉脉的浮萍游在雨天迷离的天气中。从伞下的，果然是那张令他魂牵梦萦的脸。她今天只穿了一件纯白的衣裳，最简单的样式，系得很仔细的蓝束带顺着秋一般的腰线淌下来，停在脚踝的末梢绣着几片致的淡绿竹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