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恭冲着他稍稍了，今天的事她铭记在心，将来有机会一定涌泉相报。但与此同时，一更重的悲伤却袭上心，在这个时候，和孝琬历来关系亲密的恒伽却始终一言未发，就好像完全置于事外，冷漠到令人心寒。

在朝议上，像是说好了一般，好几个大臣奏请皇上尽快置河间王，有的说要用酷刑，有的说要族诛，有的说要充军，总之是五八门，但无一不是要置河间王于死地。长恭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却是异常的平静，原来愤怒到了极之后，又会重新归于平静，然后被一沉的悲哀所代替。这里的人，很多的人，或者可以说，大分的人，都这么希望三哥消失……她忽然觉得很无力，很疲惫，很失望。她在守护着这个国家，拼尽全力的守护着一切，可这些被守护的人，却是铁了心要她的哥哥的命……全，全是只为自己考虑的人，平时大献殷勤，可这个时候却都避之不及，为了划清界限，更要落井下石，赶尽杀绝。

长恭一愣，也不搭理他，径直往里走去。心里倒有一些困惑，这只狐狸，不知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长恭微微一愣，抬望向了湛，正好撞上了他珠帘下的茶眸，一瞬间仿佛及了冰冷的湖，丝丝缕缕的寒意蜿蜒着，弥漫全。

湛的中曳着冷冷的波光，用没有任何情绪的声音说了一句，“要是没别的事，今天就退朝吧，此事明日再议。”

没有多久，皇上就驾到了。长恭直觉上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虽然隔着那层白玉珠帘，但她仍然能依稀看到今天九叔叔的脸似乎一片铁青，沉的让人到恐惧。

九叔叔的神，好可怕……她的心里一沉，难九叔叔查到了什么对三哥不利的证据？

那几人浑一哆嗦，再也不敢说什么。

来到门前的时候，看到一辆犊车正缓缓而来，在她的面前停了下来。帘一掀，下来的居然是斛律恒伽。她看到他心里就来气，立刻转就走。忽然听到他在后低低说了一句，“长恭，今天下朝后我在门的西北角等你。”

长恭望向了那个说话的人，心里更是震惊，原来那人竟是在晋保卫战中一同浴血奋战的的赵郡王睿，虽然他并没有帮孝琬说话，却是为孝琬的家人说了情。在人人自保的这个世界，他已经尽力了。

在上的皇帝只是面无表情地听着那些人上谏，什么话也没有说，什么意思也不表态。

她清了清嗓，继续说了下去，“所谓证据，不过是搜了一些兵，这些兵到底是原本就在那里的，还是被有心人故意放去的，这谁也不知。又何来证据昭彰之说？我也可以说是有什么人趁机栽赃嫁祸，意图谋害河间王。”她转向了湛，“请皇上明察。”

“皇上，”又有一人开了，“河间王孝琬谋逆，证据昭彰。然宗室血胤，陛下可恕其嗣。况且，兰陵王长恭勇敢御敌，孝琬虽然不，其兄弟仍然是国家城！”那人的目光一转，冷冷瞥向了刚才说族诛的几人，“难不成几位大人到时代替兰陵王去征战？”

“不过赵郡王所说也不全对。”她的嗓因连日来的怒急加而变的有些嘶哑，刚发声音，皇上面前的白玉珠帘就轻轻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