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又说气话了不是？刚才你可把我气得够呛，可就算是气极，我也不会让你跪整晚啊，你以为你跪在那里，我心里就好受吗？”湛弯下腰，用布轻轻起了她微的发，低声，“我不是说过了吗，长恭，不你什么事，我都会原谅你。”他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那么你呢？长恭？无论我什么，你都会原谅我的，是不是？”

在摇曳着的黯淡烛光下，他一个人独坐着。

湛也不回答，抱着她径直走了寝，随手将她安安稳稳地放在了地上。

“九叔叔，放下我！”她有些惊慌起来。

那是极为单薄的一块暗影，孤零零地伏在地面上，恹恹地，一乖戾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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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愣站在了那里，心好像被什么揪了起来，一瞬间涌过，烙铁一样，涨得心都是灼。颤悸难言的心绪也就随之而晃洇化开在腔，涩涩青青，在在都是无可言说的柔和心疼。仿佛被什么牵引着，她一步一步地又往回走去，扑通一声跪在了他的面前，像小时候那样，将小小的脑袋埋在了他的怀里，拉住了他的衣袖，喃喃，“九叔叔，

长恭心里一悸，一个是字几乎就要脱而，但膝盖传来的隐痛又令她咽回了这个字，只是低下了，赌气似的什么话也不说。

他似乎等了一会，却迟迟不见她回答，不免有些失落，在她旁坐了下来，用一没有情绪的声音说，“时候不早了，你退下吧。”

长恭扁了扁嘴，心里更是委屈，“你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吗？就让我跪下去好了，反正也没人在乎我，没人心疼我。”

长恭应了一声，立刻起往门外走去，就在走到门的时候，她听到后传来了几声压抑着的咳嗽声，心里一颤，忙回过去。

她的话音刚落，皇上清俊的脸因此而有些扭拧，面上不自然的线条渐变的细微褶皱落她底，覆盖翻转，渐次而微妙地折一无言的柔，掩去了原本的冷酷与淡漠，银汉无声转玉盘一般的缓慢绵延，角眉稍都因了这变化而柔和了。

退下吧。”皇上不知何时现在了门，他的瞳孔幽，亮如漆玉，有如夜里中的月光，清冷无尽，冷光转，却又夹杂着一丝说不清的复杂神。

长恭抬起了，气生地回，“皇上金一开，岂能说收回就收回，既然要让臣跪整晚，臣又岂敢不听，臣可是怕死得很，这条小命臣喜得很。”

独一人，他的影，在一微弱的幽光下，极淡，拉得很长，几乎辨不廓。

“长恭，你不用跪了。”

形单，影只。

“我不起来！我---”她的话还没说完，忽然被整个捞了起来，接着，就跌了一个温结实的怀抱，她下意识的挣扎了几下，惊讶的转过，却径直撞一片茶中，几缕墨黑的碎发从九叔叔那光洁的额际垂拂而下，氤氲的眸近在咫尺，眸里隐隐有涟漪漾，绚烂得就像夜空中的宸星。

“你这个孩，还真不是一般的执拗！”他似乎有些无奈地拍了一下她的额，“这脾气也不知随谁，受了罚就和我使！”

“长恭，朕再问你一次，你还不起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