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他看着阿翡，“但本官自不会束手待毙，谁能活着去，还不一定。”

鲜血四溅，阿翡形一滞，发痛苦的嘶声。

阿翡上已经满了宝剑，血如注，夏清远也不好过，他几次被阿翡的尾扫中，鼻内都涌了血，站都站不住，只是半跪在地上，不顾疼痛，一把把扯下发，状若疯。

“有灵，你不要帮忙。”她对我说，“拼上这条命，我都要杀了他。”

她动的同时，夏清远前的宝剑也动了，这剑仿佛自己有灵智，滴溜溜飞去，一瞬间掠过阿翡，从一个巧的角度，直直阿翡侧腹。

“这是一年前，一位外方士路过青江，传授我的奇术，”夏清远，“他说我有朝一日定用得上，看来他所言非虚。”

夏清远息着爬起来，摸索着从脑后下最后一发，握住变的宝剑，拖着脚挪到阿翡跟前。

她快变成了一只刺猬，从到尾，都浅浅地着利剑，在窟中央，几乎无法行动。

阿翡一弓，獠牙，扑向夏清远。

……那不就是沈落吗？

“不错。”夏清远答。

这孙，到底教了多少法术去啊！

“等等，”我说，“你说的外方士，是不是名男，年纪与你相仿，形差不多是这样？”

我大致比划了一下。

她步步，夏清远愈发慌，扭看看我。

夏清远不吭声。他忽然抬手摘掉了发簪，任发披下来，随即下一发，掷于地上，那发竟然变成了一把宝剑，悬在他前。

“那就试试吧。”她说着，一拧，化为了那条青蛇，昂然立，俯视着夏清远。

我倒是也没打算帮忙，只是她还很虚弱，内的雄黄对她也有影响，我不免有些担心。

这是什么法术？发变宝剑？

只见夏清远又下几发，化作几柄利剑，也迎着阿翡打。

“是吗？”阿翡冷笑，“你还学过捉妖？”

夏清远又向后一靠。他低撇到侧有一块稍小些的雄黄石，忽然有了力气，把石搬起来，砸向阿翡。

阿翡眨眨，笑了。

夏清远已经秃了，他发得太急，上全都是血，沿着额了满脸，气息也很微弱。

我赶跑过去。

夏清远艰难地翻了个，跪伏在地。

说不清打了多久，夏清远又是几柄宝剑扔去，再一抬手，却怔在当场。

阿翡的獠牙自断裂，大半截留在夏清远中。她重重了一声，蜷曲起来。

“我……我何尝不怜惜小箸……”他放声哭，“可我为父母官，自应以万民为重，城内有妖，我不能不除啊……”

他一倒地，法术自行解开，那些在阿翡上的剑尽数消失，但伤还在，这么多伤，我想帮她止血，都不知从哪里下手。

外方士？

有什么错！”

“不你怎么说，妖就是妖！”他说，“我负皇命，治理此地，为民除害是理所应当，儿女情长之事，岂能凌驾于万民之上？”

他的发，已经光了。

“知县大人不必看我，”我说，“我只抓害人的妖，这是你们两个之间的仇怨，与我无关。”

阿翡一挥手，将石打开。

我拉着九枝向后退了退，在面前画下咒印，防止被卷去。

他把剑举起来，对准阿翡的颅就要砍下，却发一声大喊。

“我知，人、妖有别，”她黯然，“几次提醒小箸，你若发觉她是妖，断不会一如往常，可我也没想到，你竟然如此不念旧情！”

“我这一青丝，皆可刀剑用，”夏清远不再理会我，看向阿翡，“我倒要看看，你能受得下我几剑。”

阿翡并非毒蛇，这一下不会要了夏清远的命，但他也是弩之末，脱力倒地，剑扔在一旁。

……唉，怎么这么迂腐呢……

不过，阿翡也不行了。

但箭在弦上，这一战已不可避免。

“但以后呢？”夏清远说，“她终归是妖，如何确知她不会失控作？到那时，我又该如何？”

我、九枝和阿翡都愣住。

一人一妖，在窟内杀得天昏地暗，石横飞，照明的长石也被打下来两，在地上摔得粉碎。

阿翡的一獠牙，狠狠扎他中。

我忍不住叹气。“那夜明明只有你和小箸在屋内，你不说，他人如何知？”

夏清远趁机从原跑开，绕游走，阿翡气，再度杀上。

夏清远绝望了，绝望到极，突然又了些许狠意。

我看着这一人一妖的惨况，不知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