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昭睑下隐隐发青，咬牙：“反正人一定在宗门内，把地翻过来我也要把人找到！”

蔡昭偏过脸，片刻后低低嗯了声。

但这样的黑夜也给了常蔡二人便利。

然而蔡昭已经看见前方半人的野草从中隐隐绰绰的十几条人影，在星月无光的黑夜中缓缓移动，安静的戒备在屋舍周围，形如鬼魅。

常宁坐到床边，看着女孩绒绒的，压印的柔脸颊，怜之意溢满他的。

顾一切去探一探时，却被常宁阻止了。

常宁笑意更了，“今夜山里气特别重，又冷的厉害，待会儿你多穿些。”

“就是那儿。”常宁指着前方一极为寻常的院落。

这是一间前后两的大屋，前后左右至少有七八间屋，每间屋都堆放着五八门的杂——常宁牵着蔡昭，摸黑走到倒数第二间大屋。

常宁轻松：“刚才我去探了探，应该就是那儿。”

“哪有大白天去翻地的。”常宁将手搭在女孩肩上，温言，“你先去歇息，等到晚上，我陪你将每一院落都翻上一翻。”

蔡昭正兴，忽觉掌中冷，她摊开手掌一看，才察觉的是常宁的袖。她转念就明白了，心生歉意，“……外面的很重么？”

她想，他原来一定长的很好看，英伟又俊。可惜，她未必能看见了。

他们无声无息的靠近，遇上来回走动的黑衣人，能闪避就闪避，不能闪避就倒后轻轻放到草丛中，然后从偏窗潜屋舍。

“起来洗漱吧，吃饱后我们就发。”他知女孩最牵挂什么。

蔡昭坐在床看了他一会儿，“……你脸上的毒疮少了两个。”

天地间一片墨黑。

“暮微太大了，前三殿，后三殿，还有附殿和客房，冒牌货带来的那人手本看守不过来。”常宁，“除非他们把人放在宗主所住的正院中。”

蔡昭想想也是，况且她实在是太累了，便依言回屋休息去了。

蔡昭果然立刻抬，一把抓住他的袖：“你知该去哪儿找么？”

“应该是这里。”他轻声。

蔡昭取用纱布裹着的夜明珠，借着微弱的光看向整间屋——

星月无光，大朵大朵的乌云堆积在一起，呼啸的山风将树木草丛的东倒西歪，人连站都站不住，的天峰黑压压的盖下来，仿佛要将人吞噬。

蔡昭仔细查看了一遍，最后径直走到北墙，指着最大的那箱，：“这里有机关。”

他们从南面屋，东墙堆放着垒起的桌椅板凳，上布满蛛网；西墙空空如也；北墙叠放了几大的箱。

常宁：“你怎么知？”

吱呀一声门开响动，宽袖长袍的青年掌灯而来，昏黄微光中他的形挑修长，像是发黄画卷上清隽雅致的山峰。

他讥诮一笑，“和千面门的人关在一，风险太大了。姓千的一定被关在别。”

“是么，大约是快好了吧。”常宁将灯台放在桌上，毫不在意。

等醒过来时，天已全黑。

蔡昭低睛。

……

蔡昭叹息：“其实机关阵法才是我外祖父最擅长的，可惜他双亲说那是歪门邪，外祖父只好跑去江湖上偷着练。”——然后遇到了蔡昭那一心向佛的外祖母。

青阙宗占地甚大，几十座院落零散分布各，常宁指的就是一存放杂的屋舍——靠近后山，荒凉冷僻，还有茂密树林遮挡，鲜少人能想到这里。